首頁 > 其他類型 > 鳳歸京 > 第141章 靖川侯

第141章 靖川侯(2/2)

目錄

「我拿這事騙他做什麼。」梁國公有些沒耐心了:「不然該怎麼辦呢?禁軍還有幾萬人,可他們只管皇宮,不管民間,若是叛軍打進來燒殺搶掠,難不成要眼睜睜看著?」

裴十柒默了默,最終說道:「恐怕禁軍已經是長公主的人了。」

看女兒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梁國公慢慢站起身來,眼神始終落在裴十柒的身上。

最終他問了一句:「十柒,你同父親說實話,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事已至此,裴十柒也只能實話實說。

「三皇子的人給女兒傳話,說是寧壽長公主將家裡用來採買的馬車放出去接人,接的是潘仲博和丁茂峰,這兩人皆是手下有兵又在京城就職的,若是正當往來大大方方的,哪裡會有人懷疑他們?偏她那般鬼鬼祟祟,肯定是有不對勁的地方。」

梁國公將手背在身後,慢慢的在屋子裡頭一圈圈的走,心裡考慮著自己能用的人。

「丁茂峰手下大約三千精兵,京外還有兩萬餘人,是用來保證京城周邊安全的,對於他,為父倒是不曾看在眼裡。可這個潘仲博卻不同,他手握兩萬禁軍,時刻守在陛下的身邊,想要對陛下出手簡直是易如反掌,而且上一任禁軍統領把他們練的非常好,只要他們這些禁軍拿下皇城,為父就是手握十萬大軍,也未必攻的進去啊!」

看得出來,梁國公是聽進去了自己的話,裴十柒說起話來就沒顧及許多了。

「京城現在的武將不多,手下有兵的更是少的很,女兒懷疑長公主手下能用的只怕不止這二人,父親可有能聯絡的,可以抵擋此事?」

梁國公覺得頭疼,坐下來說道:「這潘仲博的父親靖川侯,曾與為父上陣殺過敵,為父還曾救過他一條命,只是他那次被敵軍砍傷了腿,不能再領兵打仗了,為父和他也算是有些交情,若是好生勸勸他,或許他可以管住他兒子。」

「父親,現在這個時候,不能打草驚蛇。」裴十柒提示道:「潘仲博是靖川侯的嫡長子,他這樣的作為,靖川侯也不見得絲毫不知,萬一他知曉此事卻選擇全力想幫,父親貿然過去提起,只怕他會殺人滅口。」

「靖川侯不會,他不是那樣的人。」梁國公說道。

「那萬一同女兒所說的一樣,靖川侯當面應承了你,回頭卻將此事告知給他兒子,事情被提前,我們完全沒有反擊的機會,這可如何是好。」裴十柒擔憂道。

梁國公看向了窗外:「若真是那樣,我便殺了靖川侯,就當為父認識他這麼多年,是瞎了眼吧!」

「父親心裡有數就行。」

「最近為父會多想些法子,聯絡一些舊友,能夠在關鍵時刻借上力的。無論你所說的事是真是假,為父都當做真事來做,只盼著此事是一場誤會。」

要變天了,外頭颳起了冷風,夾雜著雪片簌簌的打在窗子上,細微的聲響卻聽的人心裡及其煩躁。

第二日,梁國公踩著昨晚下的雪,來到了靖川侯府。

靖川侯生有兩子一女,小兒子在京外外任,女兒也嫁到了京外去,妻子早亡家中只有兩個身份不顯的妾室,偌大的院子顯得他一人有些落寞。

聽聞梁國公過來,靖川侯當時就笑了,讓下人推著他過去。

「裴兄,真是好久不見啊!」靖川侯招手道:「我這腿腳不方便,裴兄也不想著來看看我,真是讓我這個做弟弟的心裡頭不好受啊!」

「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嗎。」梁國公笑著在靖川侯身旁坐下,打量著他的腿:「還不能站起來嗎?」

靖川侯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嘆了口氣:「剛開始的那大半年,我連翻身都要靠人,現在雖然還站不起來,卻能坐著吹吹風曬曬太陽,讓人推著在園子裡走動一番,我已經覺得非常不錯了。」

「你倒是肯知足,只是一直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宮裡的太醫都是妙手,你可有讓太醫再來瞧瞧過?」梁國公試探著問

「當然瞧過,上個月陛下還請了一位太醫過來。」

聽靖川侯這麼說,梁國公眯了眯眼睛,看著他那一臉憨笑實在不像摻了假,對建陽帝也並沒有不滿意的地方。

怎麼說靖川侯也是同他出生入死,一起保家衛國的人,梁國公不願相信他是知道自己的兒子要謀反,卻不加以阻攔。

於是他故意提起了蘇冶:「五年前,你我還有蘇兄一同迎戰金渝,那場仗可打了六個多月,金渝二十萬大軍,而我們只有八萬,連我們這幾個領兵的都得殺出去,可實在是吃了不少的苦啊。」

聞言,靖川侯也低下頭來,神情略帶一絲感傷:「多虧蘇兄有勇有謀,想了許多法子,巧妙的化解了我們兵力少的事,只是當時若是陛下肯多撥出些兵來給我們,想來我們也不會這樣。」

說著,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腿。

梁國公繼續說:「當時兵力緊張,南方的暴雨引起暴亂本就需要兵力鎮壓,京城內也少不得兵士,陛下怎會把剩下的兵給我們撥來?不過你的話的確,若是兵再多些,也不至於讓你殺出去,毀了一身的功夫,差點把命都丟了。」

許久沒人和靖川侯提起蘇冶,靖川侯低下頭,嘆了口氣:「那時我記得三根長矛同時刺中了我,敵軍一刀砍中我的大腿,我都以為覺得活不成了,是裴兄騎著馬用繩索套住我,將我一路拉回,蘇兄在後頭為我們斷後,只十餘人迎戰對方八十幾人,若不是你們二位兄長,我這條命恐怕早就丟在那兒了。」

「蘇兄死的冤,你我也都明白。」梁國公往前探了探脖子,聲音壓低了一些:「只是蘇兄並非死的不明不白。」

「此話怎講?」靖川侯睜大眼睛說:「我也知曉蘇兄是被人陷害,可究竟是被什麼人,又是如何害的,我想不通啊!」

梁國公也不知具體是怎麼回事,蘇家出事時他不在京城,靖川侯因為傷沒好,連路都不能走,二人對當年的案子都所知甚少。

「具體什麼人,我心裡是有數的。你常日在家養身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恐怕不知如今的京城有多熱鬧。」

「裴兄此話怎講?」

「咱們陛下那位好姐姐,可給皇室丟了大臉,而且我懷疑,陷害蘇兄的人里就有她!」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