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武官(1/2)
「母親,您這是怎麼了?」李漾春有些慌了神,連忙伸手去扶寧壽長公主:「母親您快起來。」
寧壽長公主被拉扯起身,死死的抓住了李漾春的手腕,低聲道:「只怕是不妙啊。」
李漾春心裡咯噔一聲,詢問:「如何不妙?陛下可是訓斥母親了?」
寧壽長公主說不出話來,只是用力的搖了搖頭,同李漾春回了自己的院子。
到了院中,寧壽長公主被扶著坐下,這才一字一句道:「大限將至,這次大概連去往封地的機會都不給我了。」
「怎麼會?陛下一直敬重母親,這次一定也會一樣,只是死了個言鴻澤而已,他又不是朝廷上什麼了不得的官員。」
「你不懂,此事和言鴻澤沒什麼關係,而是陛下對我深深的失望。」寧壽長公主越想越怕,越說越氣:「他之前願意包容我,願意容忍我,這一次怎麼就不願了呢!」
李漾春睜大了眼睛,不安道:「若真是如此,那母親您該怎麼辦?」
寧壽長公主緊緊的閉著眼睛,心裡亂的厲害,的確不知該怎麼辦了。
眼看著就要過年,日子一天比一天近,寧壽長公主就一天比一天緊張,直到她通過馬皇后派人送出的消息,得知建陽帝打算在年後處死她。
為了安撫所有百姓,建陽帝甚至要在大街上將她處死,表示皇室對這種人的憎惡,和對百姓的認真負責。
此事沒驚動任何人,建陽帝擔心打草驚蛇,所以只告訴了自己的心腹大臣,讓他們暗中準備一番,年節一過便動手。
馬皇后會知曉此事也純屬偶然,那心腹大臣的妾室是馬家的旁支,偷聽到了大臣和其他人的談話這才知曉,悄悄把消息傳給了馬皇后,因此馬皇后才能告訴寧壽長公主這件事。
「簡直是豈有此理!忘了是誰把他一手推到現在的皇位上嗎!當初我為他付出了那麼多,結果他就要因為這兩樣小過錯就要我的命,他簡直是個白眼狼!」傷勢轉好的寧壽長公主摔了手中的杯子:「餵不熟的白眼狼,當初我還不如扶持瑞王上去!」
只是那時的瑞王年紀實在小了些,不適合繼承皇位,朝臣等也不會同意。
他們姐弟三人,寧壽長公主和瑞王的關係更親近幾分,尤其是在建陽帝稱皇后,寧壽長公主和瑞王來往更密切了,二人都住在宮外,見面的次數也多。
李漾春也知道了此事,心慌道:「這可如何是好?若只是被遣去封地也就罷了,起碼也有好吃好喝供著,能平安的過完這輩子,但現在是要母親的命啊。」
「豈止是我的命。」寧壽長公主看著李漾春說:「只怕你也會被我連累,與我一道死呢。」
「啊?」李漾春腦中轟隆一聲:「不會吧?」
「皇帝向來是不重視親情的,他曾經重視我,那是因為我對他有恩,如今既然打算下手將我剷除,又哪裡會留下禍患?」寧壽長公主嘆了口氣:「但願他不會像我想的那樣。」
馬皇后在宮中,聽聞建陽帝又去了瑜貴妃的宮裡,平靜的摘下了耳環。
宮婢有些生氣的說:「皇后娘娘,今天陛下本該來陪您的,您實在是太好性兒了些,容得那瑜貴妃處處爭寵。」
馬皇后輕輕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我倒是情願陛下不來。」
「皇后娘娘這話怎麼說?」宮婢不解的問。
「陛下並非不知我與寧壽長公主走得近,我只怕他因為寧壽長公主的事,心裡也懷疑上我了,這隻怕是不好。當時御書房中伺候的人手本宮派人問了個遍,沒人願意透露一個字,可見他們所談的內容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這讓馬皇后更加的心煩意亂,擔心寧壽長公主一死,太子的位置也就坐不穩了。
建陽帝的兒子不少,身體健全的更是多得很,何必要一個體弱多病的太子?馬皇后一直擔心,怕太子的位置會被影響,她從前以為寧壽長公主只要還在太子的位置就還在,現在寧壽長公主搖搖欲墜,太子只怕也會被連累。
畢竟當初,可是寧壽長公主力保太子的。
「皇后娘娘不必擔憂,回頭婢子再使喚人好好打聽一番。」宮婢為馬皇后端來了茶水:「你快喝些茶水休息吧。」
「本宮哪裡睡得著。」馬皇后看著鏡中的自己眼下都是烏青,語氣有幾分悲哀:「當初那樣受敬重的寧壽長公主,風光無兩無人可與之比擬,現在卻面臨著如此險境,本宮這心裡真是慌的厲害。」
宮婢不解:「皇后娘娘心慌什麼?」
馬皇后本想繼續說,可最終她還是閉了嘴。
她能說什麼?害蘇冶的事是寧壽長公主一手主導不錯,但她在其中攪合的也不少,甚至幫了很多忙,那些被發配到邊關的蘇家女眷,便是她命哥哥馬賦祥親自過去滅口的。
寧壽長公主一倒台,太子的位置不保已經算不得嚴重的事了,萬一寧壽長公主為了自保爆出些其他的事來,那她可就真被拖下水了。
京城中的一切皆瞬息萬變,沒有定論。
長公主府安靜了多日,往日十分熱鬧的長公主府如今像是一座墳墓,除了角門處零星有幾個採買東西的馬車進進出出外,再沒人會從長公主府出來或者進去。
金葉和金盞在長公主府盯了多日,卻實在查不出什麼特別的來,便在夜裡來到了霽月居報告給裴十柒。
「你們說只有採買東西的人?」裴十柒梳頭的手一頓,轉過頭說:「據我所知,長公主府採買的下人的確有乘車的,但大多是板車,為了保證不夾帶東西進出,他們的車一目了然,你看見的是什麼樣的馬車?」
金葉回想了一下:「是一輛棕漆的馬車,看著十分普通,長公主府裡頭有許多輛這樣式的馬車,會不會是冬天太冷了,長公主讓他們換了馬車?」
「不會。」裴十柒斬釘截鐵的說:「這位長公主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她巴不得讓地位低下的人吹冷風,我感覺那輛那車不對勁,一共進出了多少輛?」
金盞說道:「先是出來了一輛,接著同樣的馬車進去了,然後快傍晚時又出來了一輛,再沒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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