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面聖(1/2)
處決蘇家人的旨意是建陽帝親自下的,言夫人的話推翻了他,等於是在罵他聽信別人的話,是個殘害忠良的昏君!
這讓建陽帝無法接受,更加無法承認!
「長公主絕對沒有陷害蘇冶的理由。況且你兒子出面作證時,說明了和長公主並無往來,他哪裡會受長公主的脅迫!」
言夫人說道:「長公主手眼通天,稍微有人對她不服從,她就會報復對方,甚至連帶上對方的家人,鴻澤也是沒有辦法,為了保全我們這些血親,只能犧牲了蘇家人,這也是他心裡這麼久以來藏著的秘密。」
事實上壓根不是這樣。
言鴻澤和寧壽長公主是一拍即合,寧壽長公主為了報復甦冶娶了其他人,不接受自己,而言鴻澤則是需要一份軍功,將自己的地位往上升一升,不辜負言家這麼多年的名望。
只是言夫人沒辦法實話實說,她為了讓自己的剩下的小半輩子能夠好過些,只能選擇真假參半的說實話,把一切罪行推到寧壽長公主的身上,保全了言家也能讓建陽帝重責寧壽長公主。
「據朕所知,長公主並不是這樣的人。」建陽帝下意識的為寧壽長公主開脫。
其實他為寧壽長公主開脫,就是在為他自己開脫。
從前的他不是沒懷疑過,可蘇冶實在太厲害了,百姓對他稱讚有加,朝臣稱他為肱骨之臣,甚至有人說若是沒有他,這國家不可能如此安穩。
時候久了,任誰都會心裡不舒坦,明明是建陽帝在這個國家才平和安順的!
想起當年許許多多的事,建陽帝心虛的厲害,只能靠聲音大來證明自己問心無愧,質問言夫人說:「而且,朕還是那句話,長公主沒有如此惡毒陷害蘇冶的緣由。」
言夫人苦笑道:「陛下,難道您忘了,當年長公主跪在先帝面前,請求她將自己嫁給蘇冶的事了?」
那次的事雖沒說鬧的沸沸揚揚,卻也是有很多人知道,只是礙於皇室的名聲,這件事被刻意的壓了下去,知道這件事的人都默契的選擇了不再提起。
「蘇冶和髮妻相識多年,二人喜結連理,壓根不理會長公主,長公主苦戀蘇冶,卻得不到,由愛生恨的人做什麼都是有可能的。」
「那也只是個猜測罷了。」建陽帝坐下來後,抖著手喝了一口茶:「而且蘇冶也並不算多麼英俊瀟灑的人,長公主就算當年是對他有些情意,卻也沒有外頭傳言的那般不堪,過後也尋了個自己喜歡的駙馬。」
一聽駙馬二字,言夫人笑了,抬起頭問:「陛下,那現在駙馬人呢?李駙馬的那張臉像誰?陛下您識人斷物的本事無人能及,這其實不用旁人提醒的。」
當然不用旁人提醒,因為在建陽帝提起駙馬二字時,他就已經後悔了。
他這位皇姐做事瘋狂,不給人留任何的餘地,這是她從小到大這麼多年打下的基礎,受盡寵愛的她沒有任何需要皺眉頭的事,唯一栽的跟頭就是在蘇冶的身上。
「說再多沒有證據這些也不過是空話。」建陽帝不承認寧壽長公主有罪,也是不承認自己有罪。
言夫人回過身,從自己的衣裳袖子裡取出一封已經被揉爛了卻又被折起來的信,雙手舉過頭頂:「這是鴻澤留下的東西,臣婦看出這是鴻澤的筆跡。」
建陽帝眉頭一皺,看向身旁的內侍,內侍立馬走上前去,接過了言夫人舉著的信。
這封信是言鴻澤和寧壽長公主之前的往來,寫的大概是讓文詠仿造蘇冶的字跡,寫了一封信給已經離世的兒子,當然這個離世在建陽帝的眼裡是當了敵國的駙馬。
只草草看了一眼,建陽帝就忍不住捏起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把又揉爛了這封信。
「陛下,臣婦做不出欺君的事,就算鴻澤今日不出事,這件事臣婦早晚都要告知給您的,只是寧壽長公主這樣的所作所為實在讓臣婦覺得過分,因此不得不將此事和盤托出。蘇冶是無辜的,蘇家人也是無辜的,有罪的陷害忠良脅迫親眷逼迫鴻澤的寧壽長公主!」
「夠了。」建陽帝將信隨手扔在了桌案上:「此事朕已經心中有數,只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當初已經結案了,蘇冶和他兒子的罪行都是真實的,這一點就是長公主也假造不出來!至於你所說的陷害一事,朕如今看來也無非是在其罪名之上又假造了幾份佐證而已,蘇冶並非忠良,也並非因長公主陷害而死。」
言夫人輕輕搖了搖頭:「陛下,還是那句話,言家三代單傳,只這一個兒子,如今人已經沒了,臣婦沒什麼好怕的,也沒什麼留戀的,只願毒婦能夠獲得應有的處罰,為我的兒子償命!至於您方才所說的事,臣婦將自己所知都告訴給了您,事情究竟如何,您自己定奪吧。」
她知道,這個建陽帝最是多疑,哪怕他此刻說著寧壽長公主的話,心裡卻也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寧壽長公主這些年來在朝堂上伸手的事不少,收買了許多官員為自己做事,還靠著此事大肆斂財,推舉一些有錢無權的人到官位上,這些事連言夫人這麼個後宅婦人都知道,建陽帝身為皇帝怎會不知。
「你下去吧,此事朕心裡有數。」建陽帝垂下眼帘看著桌下:「長公主最近行事的確過分,朕念及同胞情意血脈緣分,總不肯將事情做的太難看了些,以免傷了先帝和太后的心,可現在朕也算是看透了,如果再對她寬容一二,那受害的人還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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