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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秋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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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麼說,可父親臨出門時說的話三叔可別忘了,皇后在宮裡不受陛下重視,京城裡事情又多,咱們這個時候可不要給皇后添麻煩。」馬潤慈囑咐道。

「放心,就是嚇唬嚇唬,那老賤人膽小的很,一家子讀書人能有幾個骨頭硬的?」馬賦財眉眼得意道:「敢讓我閨女過的不痛快,我讓她全家都不痛快!」

被言夫人安排在家祠藏身的言鴻澤害怕的厲害,裝模作樣的在祖宗牌位前跪著,閉著眼睛嘴裡念叨著求祖宗保佑。

可即便如此,外頭吵嚷的聲音依舊鑽進了他的耳朵。

他回頭看去,家祠的門被人從外頭拽開,外面寒風蕭瑟,冷風將地上的落葉吹起打著轉又重新落回地面上,仿佛在寓意著他稍後不會好過。

「你們是什麼人。」言鴻澤慌了神,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這裡是我們言家的家祠,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地方,你們驚擾了祖宗,還不滾出去!」

為首的人是馬家的管家,上去不由分說就給了言鴻澤一個巴掌,接著在言鴻澤被打懵的時候,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揪的往前蹭了兩下:「敢惹我們姑娘,你也真是活膩了。」

說罷,管家扯著言鴻澤的衣領走出了門。

管家手勁兒很大,言鴻澤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怎麼也反抗不了,就這麼躺在地上被扯出了門,路過門檻時他被磕的渾身都疼的厲害,但無論如何掙扎也掙脫不開。

一路上都無人敢來阻止,言家的下人都不敢當這個出頭鳥,因為馬家的下人帶的極多,像是來打仗的一般,人人手裡都拎著一根碗口粗的大棒子立在石子路旁,誰敢往前來他們就敢打誰。

為了精緻好看,言家人在園子裡鋪了許多的石子路,平時踩上去都硌腳,更別說在石子路上磨了一道。

言鴻澤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言家,連睡夢中的言若敏都被吵醒,神情恍惚的問了一句:「外頭這是怎麼了?」

婢女出去將門開了一條縫看了看,接著將門關嚴回到屋內說道:「沒什麼,有下人犯錯,少夫人正在罰呢。」

言若敏聞言苦笑了一下:「嫂子在這個家裡說一不二,誰都要看她的臉色,這個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頭。」

婢女的神色默了默,不敢再多說別的。

聽見了兒子的尖叫聲,言夫人這顆心都要被疼碎了,從屋裡跌跌撞撞的出來,正好兒子被拉到了院子前,她心疼的推開身邊的人衝過去,拉著兒子的胳膊哀嚎道:「哎呦我的兒啊,你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啊!」

躲在暗處的裴十柒和薛騁看見言鴻澤這樣,二人眼裡都露出了解恨的神色。

只是還不夠,遠遠不夠。

「母親,您快救救我,他們想殺了我啊!」言鴻澤看見了母親,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伸手死死的抓住了言夫人的衣袖。

言夫人回頭看向馬賦財,惡狠狠的說道:「我兒子如果真犯了什麼大錯,自有順天府去查去管,若真是欺負了你們馬家的人,自有皇后和陛下做主,輪不到你在這兒對他用私刑!」

「我用什麼私刑了?我讓他過來見我,他不配合,我讓我的手下將人請過來,這算是哪門子私刑?」馬賦財挑了挑眼皮,給手下一個眼色,手下立馬鬆開了扯著言鴻澤衣領的手。

「胡說八道,倒打一耙!」言夫人咬牙道:「你竟然在文官府邸如此撒野,你給我等著,我必找到陛下告你的御狀!」

「你告啊,難不成我怕你?」馬賦財平時腦筋不靈活,可涉及女兒的事,他的腦袋卻靈的不行,言語威脅道:「你兒子把蘇冶的女兒留在外頭當外室,還害的我女兒毀容,此事若是讓陛下知曉,你以為他會重責於我,還是重責你這個好兒子?」

提起蘇雲藍的出身,言夫人果然犯慫,卻還是不死心:「蘇雲藍也曾幫過你的忙,你可別忘了!」

她的意思馬賦財再明白不過,他冷哼一聲,繼續說:「我可不管那些別的事,反正你們言家和我們馬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能拼,你們能嗎。」

言家書香傳家,多少年來兢兢業業不敢放鬆,只到了言鴻澤這一代,言家開始逐漸走下坡路。

如若不是為了言家再上一個台階,言鴻澤也不願鋌而走險和馬家、寧壽長公主等人為伍,坑害蘇冶以及整個蘇家。

在建陽帝眼裡,現在的言鴻澤雖是功臣不假,但他也的確沒什麼能力,能做上現在這個官一是因為言家樹大根深,多少年來老祖宗打下的基業放在這兒,二就是因為舉報蘇家有功,否則憑言鴻澤個人的能耐,他就算能做官,也無非就是被外放出去的微末小官。

馬賦財的話拿捏住了言夫人,氣的言夫人眼睛通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她這樣,馬賦財和馬月慈都得意極了,馬月慈指著言鴻澤說:「你把那個小賤人藏到哪去了?」

「賤人。」言鴻澤咬牙道:「為婦為媳你不孝不恭,我休了你。」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狠狠的被打在言鴻澤的臉上,馬月慈還嫌棄打疼了手,甩著手說:「我再說一遍,你把那個賤蹄子給我藏到哪去了!」

她知道,自己身為皇后的侄女,若是被休了會影響馬皇后的名聲,所以她不能被休。

但不能被休她也不願在言家忍氣吞聲受委屈,所以不如藉由此事立威,言氏母子不敢欺負她的同時,言家這幫有心往言鴻澤床榻上爬的東西也都能收了心思,找那個叫秋黛的婢女也無非就是為了殺雞儆猴。

言夫人急忙說道:「媳婦啊,這件事是因為那婢女而起,在你回娘家的這段時間,我不僅罰了鴻澤去家祠跪著反省,還已經把那個小賤人收拾了,保證不給你添堵,你快勸勸你父親,讓他回去吧,別在這兒鬧了!」

「那不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是收拾了也要有個屍身才是。」馬月慈一抬下巴,模樣看起來甚是高傲。

言鴻澤最噁心她這副模樣,尤其是臉上那條又長又丑的傷疤,讓他多看一眼就渾身發麻,噁心至極。

但現在的情形他膽小怕事實在不敢多說,只能躲在母親身邊,讓母親替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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