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1/2)
有人要問,胡惟庸為啥趟這渾水。
道理很簡單,一來,他可是唯一的丞相,百官之師。現在那麼多官員出了事,他怎麼能當縮頭烏龜呢?聲望還要不要了?臭了大街還怎麼當丞相?
二來,他還指望著繼承韓國公的衣缽呢,這時候要是不跟上,事後任他怎麼表演,都無濟於事了。
能不能兩頭都不得罪,就看老夫的演技了。胡惟庸暗暗給自個兒打氣。
他跟著李善長走到府門口,正待上車時,就見大公子李祺匆匆而回。
「父親,打聽到了。」李祺氣喘吁吁,看到胡惟庸也在,又硬生生打住。
「但說無妨,胡相不是外人。」李善長沉聲道。
李祺便將打聽到的情況稟報父親,跟胡惟庸說的大差不差,但他還多了解到了一點。
「聽說他們要搜的是空印帳紙,就是蓋著官印,但沒填內容的帳紙。但凡官員的物品中有這東西,直接就綁了……」
「空印帳紙?」李善長是朱元璋的後勤大隊長,焉能不知此物的存在。他先是一陣錯愕:「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旋即卻又臉色一變,意識到這一手的高明所在。
原本李善長以為,皇帝是因為講數抓人,這是他可以去爭一爭的。因為講數講數,口說無憑,誰也不會留下證據,那就有給他掰扯的餘地。
但不管怎麼說,隨身攜帶蓋印的空白帳紙,都是有罪的。而且有物證在,誰也沒法抵賴。
就算李善長要給他們辯護,也得在承認他們犯了罪的前提下辯護。
既然犯了罪,關一關,審一審,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現在朱老闆還沒說要怎麼給他們定罪,自己急吼吼跳出去,除了先坐實他們的罪名,只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因為臣子跟皇帝爭辯,本來天然就處於劣勢,所以必須要先占住理。如果理都占不住,那就只有莽操之流能贏了。
他自問除了愛好,跟曹操別無共同之處。朱老闆更不是漢獻帝,而是漢高祖……
這種明知必輸的事情,李善長是不會去做的。不然不就被看穿底褲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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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眼看就要到長安左門時,一直默默沉思的韓國公,忽然開口道:「調頭。」
「啊?」胡惟庸和李祺一愣。
「回去!」李善長咬碎牙根道。
「是,爹。」李祺自然他說啥是啥,趕緊吩咐車夫掉頭回家。
「恩相,不管他們了麼?」胡惟庸卻不能不管不問。
「當然要管,但現在沒法管。」李善長瞥他一眼,幽幽問道:「胡相,你怎麼不告訴老夫,上位要查空印案這茬?」
「屬下不知道啊。」胡惟庸趕忙解釋道:「我一聽到消息就趕緊來報信了,當時還不知道皇上要查的是空印案。」
「哦,這樣啊。」李善長點下頭,岔開話題道:「你立即回中書,讓戶部的人趕緊擦屁股。」
「怕是來不及了吧?」胡惟庸道。
「能擦多少擦多少。」李善長沉聲道。
「明白。」胡惟庸點點頭,便下了車。
「李祺,趕緊把皇上要查空印案的消息散播出去,」李善長又吩咐長子道:「少賠進去幾個算幾個。」
「是,父親。」李祺應一聲,也趕緊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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