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胡相的決斷(1/2)
車廂里,胡惟庸像受傷野獸般,一聲接一聲的哀嚎個不停,還發出咚咚的撞擊聲。
胡德見大街上行人紛紛側目,心說這不行啊。再這麼下去,我叔的臉都丟光了不說,別人還以為他犯狂犬病了。
趕緊把驢車往僻靜開,來到一處無人的小河邊。
「叔父,下車走走,散散心吧。」胡德掀開車簾嚇一跳,只見叔父雙目赤紅,披頭散髮,額頭一片青紫。身上的圓領緋色官袍被扯開個大口子,烏紗帽也扁了。整個人都癲狂了一樣。
「下車……」胡惟庸又不是真得了狂犬病,不怕光也不怕水,被胡德攙扶著下了車。
走了沒多會兒,胡惟庸低聲道:「讓我一個人走走。」
「是,叔父。」胡德知道,叔父這是要做什麼重大決定了。每當這種時候,他都想要靜靜。
胡德將手杖遞給胡惟庸。
胡惟庸便拄著杖,沿著河邊漫步。胡德只見他走走停停,時而對著河面長吁短嘆,時而哭成老狗,真擔心這老頭會受不了打擊跳了河。
那自己可咋整啊?
好在胡惟庸沒那麼脆弱,經過長時間的情緒波動後,還是走了回來,神情也平靜了一些。
但更像是哀莫大於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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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胡德趕緊迎上去,扶住胡惟庸。「恁好點了吧?」
胡惟庸擺擺手,不想討論自己的狀態,嘶聲問道:「又有新消息了麼?」
「有。」胡德忙稟報最新進展道:「剛剛收到消息,寶船提舉司派人到應天府,說抓到一個重要欽犯,通知他們到寶船廠提人。」
「哦?」胡惟庸揉著腫起來的額頭,有些費解道:「幹嘛要脫褲子放屁,不直接送宮裡去?」
「可能是為了避嫌吧。」胡德猜測道:「直接送宮裡得老六出面,那樣他非但得跟皇上解釋,怎麼恰好抓到的人。而且跟叔父之間,連表面的寰轉餘地都沒了。」
「他還會想著寰轉?」胡惟庸哂笑一聲道:「要不是他爹拉著,他跟老四兩條惡犬,早就追在老夫腚上咬了。」
胡惟庸提高聲調道:「而且這是殺子之仇,不共戴天!還寰轉,寰轉個屁!」
「……」胡德被訓了個沒趣,縮頭縮腦道:「那叔父,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能怎麼辦?!」胡惟庸現在純粹是滿腔邪火沒處發,就照著胡德開炮了。「造反救下那小畜生嗎?我手裡也沒兵啊!」
胡德默然,現在他才隱約意識到,皇上下了七位侯爺的兵權,受影響最大的其實是叔父。
人家老六現在搞他,根本就肆無忌憚了好麼……
「嗚嗚,我救不了那小畜生了……」胡德一沒留神,胡惟庸又抱著棵老歪脖子樹哭道:「讓我這個沒用的爹,替他死了算逑吧!」
「叔父,這種事哪能替的了……」胡德心說,換了旁人當然能替,但你父子被盯上了,那就沒戲了。
「真的救不了天賜了嗎?」他也趕緊陪著掉淚道。心說我也可以承你宗祧的,叔父……
「是的。」胡惟庸頹然點頭道:「知道他們為啥給咱們留這個空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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