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遺物(2/2)
只能關在自己的行轅內,讓自己的護衛看守,審問,就連吃喝拉撒也決計不肯假外人之手。
只要有一個環節沒到位,就一定會被人鑽空子殺人滅口。沒辦法,現在的鬥爭形勢就是這樣殘酷。
別說這些人犯了,就連朱楨哥幾個的處境也同樣危險。
過年時,他聽大哥說等二哥、三哥就藩時,大表哥李文忠會親自帶兵護送以震懾宵小,以防萬一。
父皇甚至把自己的廚子派給了三哥,不是怕老三吃不慣宮外的飯菜,而是不放心外頭的廚子給他做的飯……
一個空印案,一個蘇州民變案,三哥得罪的官員大戶海了去了,父皇不得不防啊。
堂堂天家,號稱唯我獨尊,卻要小心到這種程度,說出去真是匪夷所思。
但朱楨知道,這些保護措施,都是完全有必要的,而且一直有必要……
且不說他們老朱家那些易溶於水的後代,險些被宮女勒死的損色兒。就說他這一代,將來就有好幾個,死的不明不白的兄弟。
「唉……」朱楨嘆了口氣,心情一陣煩躁,便不由懷念起老七來。但遠水解不了近渴,便只能先拿熊啟泰調節下心情了。
於是他走進了守衛森嚴的牢房中,一進去便見熊啟泰兩腳站在距離牆面四尺遠的地面,雙腳分開雙臂向前伸直,呈人字形身體筆直的斜趴在牆上。只用兩手支撐在牆上承擔全身重量。
他的胯下和身前,各駕著一柄雪亮的鍘刀,只要他兩腿合攏或者肚皮稍微靠前,就會皮開肉綻,乃至開膛破肚。
所以熊啟泰只能拼命保持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但時間一長,身體便不受控制的篩起糠來。
這個方法看似簡單,卻是對犯人精神和體力的雙重折磨。是老六傳授給手下錦衣衛的十八種無傷審訊法之一。
跟喜歡血漿的三哥不同,老六走的是『淨衣派』路線,講究的是不帶傷、不破皮,就把人折磨的欲仙欲死……呃,是用最小的代價問出口供。
這會兒熊啟泰已經崩了,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們了,讓我歇會兒吧,我什麼都招,只要你們問……」
「俺們也不知道該問你啥,」行刑的錦衣衛便道:「上頭光讓俺伺候好伱,沒說別的。」
「沒錯,本王就是想收拾你。」朱楨接茬道。
「殿下。」一眾錦衣衛趕緊跪地行禮。
只有熊啟泰不得不保持姿勢,他拼命想回頭,但還是看不到老六:「殿下,恕罪臣不能全禮。罪臣願意舉報、揭發,只求殿下給個痛快。」
「這才哪到哪?」朱楨卻冷冷道:「知道我最喜歡大明朝哪一點嗎?」
「哪兒?」
「就是酷刑的花樣繁多,可以讓你這種罪大惡極的人,得到足夠的懲罰。」朱楨陰惻惻笑道:「放心,本王會讓你把所有的酷刑都享受一遍,活著體驗十八層地獄的。」
說著,他提高聲調道:「先給熊藩台來個『含笑半步癲』,開開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