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最後一夜(2/2)
「叔父,這就完了嗎?」胡德淒聲問道。
「是。」胡惟庸點點頭,嘆息道:「老六這個時候來,說明我們一切的行動,都在皇上的掌握中。」
胡德想想也是,湯山那邊的消息還沒傳回來呢,這邊老六先動了,只能說明早就讓人家盯上了。
「怎麼會這樣呢?」胡德喃喃道。他承認有那麼幾個時刻,自己還做過太子夢呢。
「正常,勝敗乃兵家常事,何況咱們的對手,可是能比肩秦皇漢武的洪武大帝。」胡惟庸卻很看得開道:「再說,我跟他的勝負,還要我死後很久才能見分曉呢。」
「……」胡德聽懵了,但胡惟庸的下一句他能聽懂:
「德兒,你怕疼嗎?」
「不怕……」胡德搖搖頭,聲音卻在發顫。
「再想想吧,要是覺得熬不過老六的貼加刑,就給自己個痛快。」胡惟庸便將一物塞到他手中,說完便走到門口,朝率隊衝進來的胡帛朗聲道:
「南昌伯,可有旨意?」
「當然!」胡帛冷聲道:「進去了就宣給你聽。」
「還是先宣完了再抓人吧,不然壞了規矩。」胡惟庸淡淡道:「臣不密則失身的教訓,南昌伯要牢記啊。」
「俺記你個大頭鬼!」可惜胡帛這種粗人,品不了這麼細的詞兒。他朝胡惟庸啐一口,揮手道:「統統拿下!」
楚王府護衛便一擁而上,先將胡惟庸按住,其餘人衝進官廨中,卻全都一愣,便見地上躺著兩具死屍……準確的說,是一個死人跟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死的是個穿著緋袍的高官,應該是中書左丞陳寧。
半死不活的那個就太可怕了,只見他全身劇烈抽搐,身軀詭異的向後彎曲,頭部、腳部甚至有要碰到一起的趨勢……
但明明在承受著常人無法想像的痛苦,那人的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容……
大半夜的猛然看到這麼一個貴物,嚇得將士們心底發毛。
喀嚓一道閃電,有人駭的驚叫了起來。
腚上便吃了胡帛重重一腳:「沒出息沒見識,服個牽機散,嚇成這弔樣。」
「……」將士們羞愧的回過神來,有人趕緊要喊軍醫。
「不用了,沒救了。」胡帛搖搖頭,人都這樣了,神仙也救不回來。
「胡相的手下也夠狠的,還頭回見用牽機散自殺的呢。」胡帛看一眼胡惟庸,揶揄道:「直接一刀抹脖子,不痛快嗎?」
「是我誑他吃的。」胡惟庸淡淡道:「他害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合該遭這個罪。」
「好傢夥……」胡帛直接給乾沒詞兒了。
果然,又掙扎了二十息時間,那人便斷氣了,腳和頭竟真的接了起來,形成一個零。
「愣著幹什麼,所有帶字的全部都要封存,一個字都不准漏!」胡帛發號施令道。
「是!」將士們齊齊應一聲,開始仔細搜查起胡惟庸的值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