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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章 圓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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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六哥,到底啥意思呢?我都快把這本書翻爛了。」老十一從袖子裡掏出那本明顯舊了很多的《魏文帝集》,滿臉不解道:「也沒參悟出個啥來。」

「這裡頭到底藏了本門什麼樣的道理?」老十二也悶聲道:「要不是他們攔著,我都想把這本書燒了,看看裡頭是不是藏著什麼秘籍了。」

「這就是一本普通的書而已,別把那些武俠故事裡的橋段,帶到現實里。」朱楨拿過那本《魏文帝集》翻了翻才想起來,這是從南京啟程那天,被他們三個煩的實在受不了,隨便拿了這麼一本書,讓他們到一邊悟去。

麻痹,曹不一這個大傻逼,哪有什麼道理可言?

可這時候也不好實話實說,那未免太有損師道尊嚴了。

見他久久不語,雄英三人都覺得的要來了,便都神情嚴肅的看著他,等待老師的高論。

這回不說兩句是下不來台了。

好在他現在肚子裡也有些墨水了,總還能應付得了,便一邊尋思一邊緩緩道:「讓你們看這本書,其實是為了讓你們從曹丕的生平文章中,了解他這個人的心路變化,尤其是建安大疫前後的變化。」

「建安二十二年,癘氣流行,家家有殭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或闔門而殪,或覆族而喪。」老十一便下意識念誦出,曹丕……他弟那篇著名的文章來。

雄英也背了一首王粲的《七哀詩》:「出門無所見,白骨蔽平原。路有飢婦人,抱子棄草間。顧聞號泣聲,揮涕獨不還。」

老十二不像他倆那麼好學,吭哧了半天憋出了一句:「那年死了老鼻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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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是中國古代瘟疫高發期,而建安二十二年,又是高峰中的高峰。這一年就像曹植所言,家家都有殭屍之痛,被瘟疫滅門滅族者不計其數。

正如曹丕本人在信中所言:『昔年疾疫,親故多離其災,徐、陳、應、劉,一時俱逝,痛可言邪……』單就文壇而言,建安七子中的五個,都死在這場瘟疫中。

建安七子的猝然落幕,對東漢的文壇和曹魏文士集團都是毀滅性的打擊。對曹丕來說,這些都是他的同齡摯友,他們共同成長,日夜在一起談文論藝,關係之親密遠超等閒君臣。

所以他們的去世給曹丕的心靈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所謂『一時俱逝,痛可言邪』,這種痛苦甚至徹底沖淡了他終於戰勝曹植,被立為魏王世子帶來的喜悅。

他發現自己成了太子又如何?在恐怖的天災面前,同樣束手無策,根本救不了任何人。日後就算統一了三國又如何?依然無法改變身死國滅的命運。

『疫癘數起,士人凋落,余獨何人,能全其壽?』

『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國,亦無不掘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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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曹丕的文章中,能清晰的看出,建安二十二年是一道分水嶺。」便聽老十一侃侃而談道:「從這一年開始,他開始深入思考生死有無的沉重話題,而且是急劇的從『崇有』滑向了『貴無』。」

「他說『生有七尺之形,死唯一棺之土,唯立德揚名,可以不朽;其次莫如著篇籍。』僅就立德立言,他肯定是做到了,也算是死而無憾。」

頓一下,老十一嘆息一聲道:「但文人三不朽,立功立德立言。他卻獨獨漏了立功不提。但那才是以他魏國皇帝的身份,最應該做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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