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患得患失(1/2)
曹憲躺在袁熙懷裡,喘息不已。
她心裡有些期待,但也有些迷惘。
即使做妾,也期望有個過門禮,而且要是在公子府邸也就罷了,偏偏是在外面的驛館裡……
袁熙停下手道:「這破驛站太彆扭了,還是回廣陵再說吧。」
曹憲聽了,鬆了口氣,心中倒是竊喜,又往袁熙懷裡鑽了鑽。
袁熙笑道:「別以為矇混過去了,今天夫人和糜家女郎說了什麼?」
曹憲支支吾吾,袁熙手上力道稍稍加重,曹憲哎呀一聲,求饒道:「我說我說,反正我不說,明日夫人也會說的。」
她輕聲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夫人只是問糜家女郎,如果能自己選的話,是選公子,還是劉豫州。」
袁熙聽了,說道:「這問的是不是太直白了一點,讓糜家女郎怎麼回答?」
曹憲說道:「糜家女郎想了好些時候,但還是認真回答了夫人呢。」
袁熙一聽來了興趣,「她怎麼說的?」
曹憲面露難色,「我怕說了,公子不高興呢。」
袁熙一怔,隨即道:「難不成她選了劉豫州?」
「這其實也不算什麼,我怎麼會因此不高興?」
曹憲聽了,咬著嘴唇,又往袁熙懷裡靠了靠。
袁熙發覺有些不對了,開口道:「話說得很難聽?」
「那算了,我就不問了。」
曹憲抓著袁熙的手緊了緊,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出聲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怕說出來,怕公子多想。」
「糜家女郎說,如果單純看公子和劉豫州,各方面顯然是公子勝出。」
「但唯獨只一個理由,也正因為這個理由,她是絕對不會選公子的。」
袁熙一怔,自己這是怎麼得罪她了,說的這麼嚴重?
他出聲道:「無妨,你說說看。」
曹憲聽了,輕輕開口道:「糜家女郎說,她自幼生長在徐州,是吃徐州的米,喝徐州的水長大的。」
「她還說,糜家是商戶之家,雖然掙了些錢,但自古以來,士農工商,商為下品,天下皆認為商戶不事生產,乃是竊取民脂民膏而活,故糜家女郎覺得,自己是靠著徐州百姓養活的。」
「而她之所以不選擇公子,是因為公子的袁氏身份。」
袁熙大奇:「袁氏怎麼了,和糜家無仇無怨吧?」
曹憲道:「糜家女郎說,袁氏和曹操互為盟友,在袁氏縱容下,曹操屠了徐州,所以她此生不會嫁給和曹氏交好之人。」
「不過她也說,這都是她個人想法,她嫁給誰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如果糜家有了主意,她自當聽從,絕不會自尋短見。」
袁熙沒想到竟然是如此原因,他看糜貞的樣子柔弱文雅,沒想到脾氣卻如此剛烈,還知道拿話擠兌自己。
曹憲又道:「糜家女郎說,公子提這種事情,是拿她做交易的籌碼,雖然她無力反抗,但是會很不高興。」
「夫人聽了後,嘆說糜家女郎的行為讓她敬佩,夫人還說,糜家女郎可能有所誤會,夫君不是那麼壞的人。
袁熙愣了一會,出聲道:「糜家女郎倒是很聰明,可惜了。」
「她既然如此抗拒,我也不願強求,就這樣算了吧。」
他突然覺得懷裡的曹憲身體微微發抖,隨即反應過來,出聲道:「糜家女郎的話,是不是讓你想到了以前那些慘痛的事情?」
曹憲抽動了幾下鼻翼,輕聲哭了起來。
「妾,一直在做噩夢。」
「夢裡阿父的頭顱,就在我的眼前,那睜得大大的眼睛,一直在瞪著我。」
「我……很害怕,我怕公子哪天也遭受不測。」
袁熙聽了,輕輕摟緊曹憲,說道:「不會的,咱們誰也不會有事。」
曹憲搖了搖頭,說道:「妾很慚愧。」
「公子救了妾身母女,按道理說,妾應該感激涕零,但之後妾卻是貪心不足,有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妾想著,要是藉助公子的手,為父報仇,將曹操殺死就好了。」
袁熙出聲道:「為父報仇,也是人之常情。」
曹憲流著淚,「但妾曲意逢迎公子,卻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這個目的。」
「直到今日聽了糜家女郎的話,妾才突然醒悟過來,要是公子敗了怎麼辦?」
「妾看得出來,糜家女郎是很喜歡公子的,但她寧願選擇和公子斷絕關係,也不會用嫁娶作為條件,來鼓動公子達成目的。」
「相比之下,妾是不是很卑鄙?」
袁熙聽了,心情有些沉重,不由輕拍曹憲的肩頭,「不,你們都很好。」
「我會終結這個亂世。」
「其間的阻礙,我都會一一掃平,我不去對付他們,他們也會來對付我。」
「這個天下,所有的人,都已經無法回頭了。」
曹憲聽了,抬起頭說道:「請公子讓妾生死相隨。」
袁熙點頭道:「好,我答應伱。」
曹憲這才破涕為笑,「說來妾也只有在公子身邊睡著時,才不會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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