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算盤落空(1/2)
袁熙過繼後,立刻娶親的消息,同時傳遍了鄴城。
要說前者,士族之間早就得知消息,並有了思想準備的話,後者則是如同平地焦雷,把他們劈得外焦里嫩。
袁家庶子過繼給了袁基,成為旁支嫡子,雖然未來比不上袁尚,所分到的地盤也是十三州中最為麻煩的幽州,但畢竟也是一州之主了。
要知道多少士族終其一生,也難以達到這個位置。
這個刺史,不是漢庭和諸侯們搞出來噁心人的虛職,而是真正得到袁氏支持,有兵馬做為後盾的實權之位!
所以前日袁熙過繼的時候,鄴城中許多大士族就蠢蠢欲動,彼時袁熙尚未成婚,如果和其聯姻,家族便會和袁氏綁在一起,家族振興指日可待。
雖然都知道袁熙和甄家早有約定,但如今甄家在士族圈子裡面,連二流都算不上,也就是有幾個錢而已,根本比不上鄴城的大家族。
所以這些士族開始心思活絡起來,一方面尋找能和袁熙接觸的人,一方面打點財貨,給自家女兒準備嫁妝,準備壓過甄家。
結果一眾家族忙活了半天,消息傳來,袁熙和甄家把婚前禮都走完了,次日便要迎娶甄家女郎過門!
然而真正得知內情的士族,更是目瞪口呆,甄家女郎被邊讓遺孀環氏收養,袁熙真正要結親的,難道是邊家?
要知道邊讓一家除了環氏母女,全都被曹操殺光,環氏雖然被曹操強納,但曹嵩又將環氏驅逐出曹家,環氏的身份,開始變得模稜兩可起來。
如果真要認真追究,環氏仍舊算邊家之人,按照漢律,家族男子全部死去,家族由主母繼承,這樣一來,環氏便是邊家的家主。
前段時間環氏被曹嵩逐出曹家時,很多士族還不明所以,如今袁熙娶親,眾人才反應過來,這袁熙竟然布局如此深遠!
沮授宅邸裡面,沮授正和田豐相對而坐。
田豐此刻笑的頗為雞賊:「公與,你將要跟的使君,可不簡單啊。」
沮授搖頭道:「元皓啊,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為袁氏出生入死,如今卻被趕出冀州,你說我還有什麼盼頭?」
田丰神色警惕,「公與,你這話切記不能亂說。」
「這種牢騷話,伱可以在本初公面前說,就像我一樣,大不了討人嫌罷了。」
「但你要是在背後說,要是傳到本初公耳中,他會怎麼想?」
沮授還是梗著脖子道:「怎麼,本初公還能殺了我不成?」
田豐冷笑道:「公與,不要以為會打幾場仗,便得意忘形了!」
「我知你少有大志,素有謀略,但是在內鬥上,可比不過郭圖辛評那些人!」
「眼下本初公手下僧多粥少,已經沒有更高的官位,除非奪取天下。」
「幽州倒是個好契機,你不去,我還想去呢。」
沮授搖頭道:「元皓,你不用安慰我,幽州也只不過是一個州,再強能比得上冀州?」
「冀州都混不出頭,你也知道幽州那地方,有多少勢力,就憑半個涿郡,幾千兵士,能有什麼作為?」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田豐嘲諷道:「公與,打慣了大戰,便不會打小仗了?」
「坐慣了馬車,便不會走路了吧?」
沮授嘆道:「你也不用激我,我從別駕從事,歷經艱難才升到監軍,如今公孫瓚覆滅,便要卸磨殺驢,讓我去幽州當軍曹從事,又回到了當初的模樣。」
「你說我的志向,還有什麼實現的希望?」
田豐氣道:「我現在還是別駕從事呢,那是你以前的官職!」
「我都沒有說什麼!」
「你這毛病得改改了,比我都敢說,小心禍從口出!」
他一拍腦袋,「我倒是忘了!」
「我是你來找你借錢的,你東拉西扯的,差點上了你的當!」
沮授臉色一僵,怎麼麼讓田豐回過神來了!
他忙道:「我不是你借給你,而是這幾天我也要用錢!」
「說歸說,畢竟顯弈公子是我新的主公,他要大婚,我總要備些賀禮。」
田豐頭痛道:「我不也是一樣!」
「我托公子安置了幾個族內子弟,欠了他一份人情。」
「雖說這幾個子弟讀書行事都過得去,但在冀州卻是沒有位置了,能在幽州落腳,也是不錯。」
「結果我想封份賀禮,發現家裡竟然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咱們俸祿都是錢糧各半,本來五銖錢就等於廢物,但婚禮又不能送糧食。」
「我是來問問,公與家中有沒有些絹匹蜀錦之類的,先借我十幾匹。」
沮授一聽,大搖其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素來不喜這些東西,哪會藏這些。」
「我倒聽說許攸家中無論絹匹還是金銀都是不少,你怎麼不去找他?」
田豐罵道:「那傢伙太過貪酷,搜刮貪污無所不為,他的東西我嫌髒!」
「你說本初公把他弄去幽州,是不是覺得他做的太過分?」
沮授嘆道:「別提了,一想到我要和他一起共事,還要矮他半頭,就渾身難受。」
「只怕他到了幽州,能把當地搜刮一空。」
田豐聽了,笑道:「顯弈公子能讓他為所欲為?」
「到時候有好戲看了。」
沮授說道:「但願如此吧。」
「公子真要是博取清廉之名,這次結婚所收賀禮,必然也不會要求高了。」
「這婚禮如此倉促,怕是不想給大家準備賀禮的時間?」
田豐沉思起來:「這話說的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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