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豈有虛名(1/2)
見趙雲攔在前面,鮮卑首領皆是心慌不已,柯最還想掙扎一下,他想要讓闕居和日律推演為自己壓陣,結果闕居撲通一聲掉落馬下,及至眾人看時,原來是其早已經腿部中箭,坐不住馬了。
日律推演見了,急忙道:「大人,眼前那趙雲不可以力敵,不如先保全性命,再做打算!」
柯最咬緊牙關,眼見趙雲沖了過來,銀槍到處,上來阻攔的鮮卑騎兵紛紛被挑落馬下,讓柯最看得目眥欲裂。
同時他心內極為不解,這次他帶的的都是鮮卑王庭最精銳的騎兵,這群人在十幾前年黃巾之亂時,還參與了迎擊漢靈帝派來討伐鮮卑的漢軍大戰,最後的結果以漢軍全滅告終,王庭騎兵就此一戰成名,讓這些年漢廷再不敢派兵出塞,但如今遇到幽州兵卻是完全無法抵擋,為何這麼不堪了?
眼看他帶來的百十騎兵眨眼間已經所剩無幾,柯最只得大聲喊道:「都是誤會,有話好好說!」
趙雲聽了,讓部下將剩餘的鮮卑使節團團圍了起來,柯最被人拉下馬五花大綁起來,口中猶自叫道:「漢人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嗎?」
聽柯最如此說,倒把趙雲惹笑了,他冷笑道:「你們鮮卑人好生無恥,心懷不端,設伏刺殺,反倒說別人不講道義?」
柯最知道此時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的的,連忙道:「你們不要誣陷別人清白!」
「明明是你們漢人突襲我們使節護衛,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們想要刺殺使君嗎?」
趙雲沒料到柯最如此嘴硬,他冷笑道:「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刺殺使君?」
「我可曾提過?」
柯最一滯,硬著硬皮繼續抵賴,趙雲也不和他廢話,把手一揮,將鮮卑一行綁在馬上,回袁熙營地而去。
袁熙此時好整以暇地等在營帳里,不多時田豫張遼等人分頭回來復命,報說埋伏的數百鮮卑騎兵,除了少數逃走外,皆已被幽州兵殺死。
趙雲押著柯最三人來到袁熙面前,袁熙見了,出聲道:「我待首領以誠心,但首領卻很是讓我失望啊。」
柯最大聲喊冤,他疾呼道:「冤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袁熙冷笑道:「我們漢人是講道理,你圖謀如何,我一審便知。」
柯最心頭一顫,低下頭去,眼中露出不甘的目光,袁熙好整以暇地看著幾人,突然他發現,柯最身邊的闕居,正在向自己偷偷使眼色。
袁熙心中一動,讓人先將三其他人分別帶下去,最後卻留下了闕居,便出聲道:「你有什麼事情?」
闕居卻是看了看袁熙身後的趙雲田豫等人,袁熙出聲道:「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你若信不過他們,就等於信不過我,那就什麼都別說了。」
闕居聽了,只得道:「我願意指證柯最,是其一力主導了刺殺使君的計劃,我等都是被迫脅從,還望使君只追究柯最,不要影響到了和王庭,尤其是和步度根大人的關係。」
田豫冷笑道:「說得倒是輕巧,他謀劃刺殺,沒有伱們贊同,他敢冒著走露風聲的危險發動?」
「你倒是想的好,刺殺事敗就想單獨脫罪,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闕居聽了,臉色陰晴不定,見袁熙似笑非笑,對自己滿不在乎的樣子,便咬了咬牙,乾脆豁了出去,出聲道:「稟使君,步度根大人其實並不信任柯最!」
「柯最是柯比能族人,步度根大人一直懷疑他和可不能勾結,這次派柯最前來,其實是存著打探柯最心思的意圖的!」
「如今使君若坐實柯最的罪名,正合步度根大人心意,他一定會妥善處理,給使君一個交代!」
袁熙看了身邊的田豫一眼,發現田豫也是面露意外之色,心想鮮卑王庭的部落看似團結,實則怕是內情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啊。
如今明面上東中西三部鮮卑看上去相安無事,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如此大矛盾的樣子,在袁熙看來,闕居說的很有可能是實情。
因為根據後世的記載,步度根和柯比能明爭暗鬥了很久,最後在曹魏的挑動下兩邊開戰,打了足足將近二十年,而此世兩邊關係還沒有這邊僵,但肯定是有很深的矛盾隱藏在內的。
他開口道:「你說步度根防備柯最,有何證據?」
闕居咬咬牙,出聲道:「其實我是步度根大人派來監視柯最的眼線!」
「柯最此人野心不小,其行刺使君的舉動,不外乎是他想贏得鮮卑王庭的威望,從而壓過步度根大人,從而讓王庭離心!」
「步度根大人即使想要刺殺使君,也是大人親自安排,怎麼會讓柯最來動手,讓其占了便宜?」
「步度根大人是真想和使君和談的,畢竟刺殺不成,引使君報復,豈不是讓柯比能坐山觀虎鬥?」
「而最希望這種局面發生的,自然是和柯比能關係密切的柯最,而且若是刺殺不成,柯最也能將將謀害刺殺的罪名嫁禍到步度根大人身上!」
他指了指腿上的箭傷,「柯最想要逃走的時候,我用自己的箭刺傷了大腿,延緩了他的行動,以此為證,我是真心站在使君這邊的!」
田豫趙雲等人聽了,不禁搖了搖頭,心道鮮卑內部如此錯綜複雜,看上去簡簡單單的一樁刺殺,竟然有這麼多內情在裡面!
袁熙不置可否,出聲道:「依你看,此事如何收尾?」
闕居毫不猶豫道:「使君可以將罪名都推到柯最身上,將其斬首示眾,然後由我將其屍身帶給步度根大人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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