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揣摩心思(1/2)
司馬防往後院小屋走去,推門進去,就看到床上躺著個年輕人,正雙目呆滯地看著天花板,雙手不住抖動,嘴邊涎水在不停流出來。
司馬防出聲道:「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說。」
年輕人一動不動,恍如未聞,司馬防見了,笑罵道:「裝汝母!」
「在我面前還裝?」
司馬懿回道:「孩兒手無縛雞之力,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急流勇退不好嗎?」
「至少袁氏那位,野心就不下於曹公。」
刺客聽了,當即轉身往門外逃去,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司馬懿聽了默然不語,他雖然並不同意司馬防想法,但也無法違抗命令,但他的心理,卻是對曹操行事很是不喜。
司馬防臉色有些難看,「不管怎麼說,最有可能得到天子正統的,便是孟德,其他人更加不可能了。」
司馬防搖搖頭,「我確實老了,司馬家就看你了。」
司馬防搖頭道:「司馬家上了船,早就無法退了!」
司馬防疑惑道:「荊州?」
「只有相助孟德天下,我司馬家才能更進一步!」
「真要保存司馬家,為何不讓三弟四弟去幽州試試?」
曹操這人實在是難以伺候,自己騙了他一次,眼下局面僵住,是不是繼續騙下去,直到自己所謂風痹之症好的那天?
到那時候,即使不想出仕也不行了。
司馬懿下床關上門,這才解釋道:「阿父,那刺客是來試探的,不是真的。」
司馬懿篤定道:「相比荊州,河東士族不值一提,荊州富庶,士人眾多,人口比是司隸十倍,如何選擇,不言而喻。」
利刃下落,卻是偏了幾分,擦著司馬防的臉頰,直直砍到到床沿上,深深嵌了進去。
「先不說懷城刺殺之後,在沒有類似事件,要真有刺殺,也是先殺最為重要的鐘繇,殺阿父一個虛銜騎都尉幹什麼?」
「前些日子孟德徵召你出仕,你卻裝作風痹症推脫了,但能推得了一時,還想一輩子裝下去?」
司馬懿回道:「誰都知道天子是怎麼回事,阿父常看漢書名臣傳,但依附曹公,誰知道百年之後,後人如何評價司馬家?」
司馬懿還是搖頭道:「曹公未必能穩贏。」
司馬防驚魂未定,讓家僕抓緊防備,等眾人走後,才指著司馬懿叫罵道:「逆子,你想看著為父死嗎?」
這意味著凶虎是很難幫得到荊州了,即使壽春發兵,但是只要宛城這個門戶一開,南陽便得了一半!
先前曹操許以厚利,終於是說動了張繡,這也是人之常情,因為對於張繡來說,荊州實在是沒有發展的可能了,他想要更近一步,便只能投靠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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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像曹嵩那樣被用作交換的條件,最後換回了具屍體,名聲盡喪。」
年輕人這才一骨碌爬起來,他先衝到門邊邊將門閂上,這才回到榻上,對司馬防跪拜道:「見過阿父。」
司馬防這才火氣稍消,「即使如此,也只是你的臆測,萬一是真刺客怎麼辦?」
「孟德可不是個大度的,我司馬家要是首鼠兩端,必遭猜忌,都後來什麼都得不到!」
「孟德如今有天子之名,且我又是其舉主,他想回報司馬家恩情,所以才推舉你出仕,天下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嗎?」
眼下天下相爭,局勢未明,已成隱隱成了曹操凶虎江東三族鼎力之勢,在這之中,江東首先排除掉,之後的數年甚至十幾年中,曹操和凶虎的中原之爭,將會決定天下的歸屬。
司馬懿出聲道:「懷城刺殺時,我雖未親眼見過,但刺客出手即死,哪如今日猶猶豫豫,還失手砍歪了?」
司馬防一怔,「何以見得?」
司馬懿思索起來,在他心目中,出仕倒不是最為關鍵的,關鍵他不想下錯注。
「而且我聽說上次刺客以性命死戰,哪如現在聽到聲音就逃走的樣子?」
他不知道這種莫名其妙的厭惡感從何而來,也許是心理隱隱覺得,曹操和自己很是相似的緣故?
司馬訪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脾氣很倔,便開口道:「我來是有事情要問伱的。」
「何況其進門先看向床上的我,下意識要殺的也是我,若真是凶虎派出的太平道刺客,為何要殺我這個名聲不顯的白身之人?」
司馬防氣笑了,「滿口胡言!」
司馬防說的便是袁譚死後,屍體皆為曹軍所得,袁熙讓人把曹嵩送回給曹操,用來換回袁譚屍身,曹操迫於孝道,也捏著鼻子認了,但在士族之中,曹嵩便成了笑柄,被私下嘲諷只值一具屍體。
司馬懿乾笑一聲,「事情並未發生,誰也不知道當時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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