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趕盡殺絕(2/2)
兩人也是心中滴血,衝鋒的這些人不僅有各部族的部民,還有不少二王的親衛,如今顯然是都回不來了!
但逃命要緊,二王在親衛的環繞包圍下,衝過了護城河,然後不管正在交戰的兵士,拼命往西逃去。
兩人帶著數百兵士逃了七八里,斜刺裡面卻是衝出一支騎兵來,領頭的大將威風凜凜,手提鐵槍,胯下戰馬勢如奔雷,直接對著二王軍陣直衝而來,口中叫道:「吾乃河北張郃,爾等速速下馬受降!」
左右谷蠡王知道這是生死關頭,齊齊大聲吼道:「一起上,和他們拼了!」
在場數名南匈奴將領聽了,齊齊上前,將張郃圍在垓心廝殺,結果不出幾合,便有兩人中槍落馬,剩下的人見了,心中害怕,想要撥馬遠離逃開,用弓箭對付張郃,張郃看得分明,反而先摘下背後大弓,一箭一個,將逃跑的蠻將皆射落馬下。
左右谷蠡王見張郃再度挺槍衝來,只得硬著頭皮指揮親衛擋在自己前面,同時左谷蠡王叫道:「猛將手下留情,我願將所帶財寶盡數交出,只求將軍網開一面!」
張郃冷笑出聲,縱馬吼道:「痴心妄想!」
「速速下馬投降,不然我手中槍便不客氣了!」
左谷蠡王聽了,只得吼道:「射死他,快射死他!」
張郃面對匈奴兵射出的箭支,也是不敢大意,當下撥馬後退,讓己方兵士還擊,雙方你來我往,不斷有兵士倒下,但左右谷蠡王發現己方兵士傷亡要快的多,他們借著月光,看到幽州軍步兵一邊用盾牌遮擋前進,一邊用弩偷射冷箭,不由氣得吐血,偏生毫無辦法。
左谷蠡王低聲道:「沒辦法了,咱們往北走!」
說完他一抖韁繩,縱馬往背面奔去,右谷蠡王見狀連忙跟上,其後數百護衛拼命阻擋衝上來的幽州騎兵,張郃遠遠見了,當即把手一揮,帶著百十騎追了上去。
城外交戰時,城內的廝殺也已經快要到了尾聲,在幽州軍兇猛凌厲的攻勢下,城內負隅頑抗的南匈奴兵士一敗塗地,到處奔逃,有匈奴兵人繳械求饒,但幽州兵早已經殺紅了眼,上來一刀將其砍死在地上。
也難怪這幽州兵憤怒,他看得分明,對面先前捅死過自己同伴,這時候想要投降,想得美!
城內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袁熙聽田豫報知情況,沉吟了一會,隨即說道:「雖然這麼做可能不太對,但我先前已經給過他們太多機會。」
「既然兩邊仇恨這麼深了,那就將錯就錯吧。」
田豫聽了,對身邊兵士耳語幾句,當即命令傳達下去。
其實田豫是很贊成袁熙決定的,像幽州兵這種沒有屠過城的,在這個時代幾乎是個另類,畢竟屠城是絕大部分諸侯保證士氣的重要手段。
兵士打仗,無非是軍功財富女人,屠城便是最為有效的手段,很多諸侯甚至要面對不屠城,部下便譁變的風險,要不是袁熙戰後賞賜做得好,也會遭遇這種難題。
而且對於南匈奴,袁熙早已經給了太多機會,無論是去卑那一派,還是中立的呼廚泉,甚至是太原郡諸部落,袁熙先前都開出了極為友好的條件,有心投靠的,早在晉陽城外便都歸附了。
而如今城內,都是鐵了心和袁熙軍對抗的,此時也沒有什麼兵士受匈奴貴人裹挾之說,既然拿起了武器,便是敵人。
在左右谷蠡王的統治下,晉陽的胡漢矛盾已經積重難返,既然如此,那就趁著找個機會,將毒瘤一勞永逸地拔除算了。
廝殺一直持續了一整夜,到了後半夜匈奴兵已經完全潰散,幽州軍全力搜索殺死逃竄的匈奴兵餘孽,到最後袁熙看著差不多了,便號令各將領整軍封城,處理後事。
太陽漸漸從城頭上升了起來,照亮了城內的遍地血污,城內不時傳出女子的號哭之聲,打掃戰場的幽州兵聽了,有人冷笑道:「她們男人殺漢人的時候倒是興高采烈,這時候刀落到自己頭上才難受,真是活該。」
他的同伴調笑道:「怎麼,她們成了寡婦,說不定使君下令讓他們嫁人,你也有機會呢。」
前面的人呸了一聲,「幽州并州漢人女子那麼多,我為啥要找個蠻夷?」
「說不定還帶著幾個拖油瓶,我憑什麼替匈奴死人養孩子?」
有人悄聲道:「確實,南匈奴這些年沒少劫掠漢地,咱們這邊家裡都是收過他們毒害的,這可是大仇,你說使君會不會下令,將他們都殺了,畢竟這些孩子長大,說不定會再次變成咱們漢人的仇敵」
這些話語,傳到了騎馬經過的田豫耳朵裡面,他不由看向前面的袁熙,發現其面色不變,但顯然是聽到了。
田豫有些頭痛,這不像先前用關外胡人做京觀,那都是赤裸裸的兇手,但涉及到女人孩子,這對袁熙來說,也是一道難題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