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當斷則斷(1/2)
還沒到第二天,袁熙便拿到了丁夫人給曹操寫的信。
這封信上每一個字,都是袁熙親自盯著丁夫人寫出來的,確保其不會泄露出任何關於曹昂的事情來。
袁熙也知道這有些為難丁夫人了,既要她能勸動曹操,還要什麼都不透露,這機率是很低,所以寫完信後,丁夫人其實心裡也沒底。
但在曹昂的性命面前,丁夫人放棄了一切顏面,盡了最大努力去說動曹操,就像袁熙猜測的那樣,丁夫人心中,曹昂的性命,足以抵得上城外數萬百姓的性命。
袁熙把信收起來後,對惴惴不安地丁夫人淡淡道:「盡人事聽天命,效果如何,幾天後便知。」
他舉步離開,臨走的時候回過頭來,「你就不擔心曹操看了這封信後中計,然後被我殺了?」
丁夫人咬著嘴唇,恨恨道:「天下還沒有人能讓他中計。」
「妾也不行。」
袁熙哈哈一笑,舉步離開,只留下了神情複雜的丁夫人站在原地發呆。
次日,這封信便被送到了曹操營帳之中,曹操拆開信後看了,不發一語。
他在營帳裡面走動半天,隨即叫來夏侯淵,說道:「攻城!」
當天的攻城並不順利,壽春有著極為寬大的護城河,被驅趕的百姓都擁擠在護城河邊進退不得,而城內的投石車則是不斷拋出石頭,越過他們的頭頂,狠狠砸向後面督陣的曹軍士兵。
幾番攻防之後,被裹挾的百姓出現了四散潰逃的現象,督戰的曹軍將他們擋住,驅趕他們跳入護城河,讓其游過河去。
荀攸看這個勢頭,便對曹操說道:「主公,這些人即使到了城牆下面,也未必真心攻城。」
「他們即使能登上城頭,也不會和城內士兵為敵,我們後面的督戰的兵士跟不上去,只怕整個戰場局面會失控啊。」
曹操臉色陰沉,他出聲道:「我本來就沒有指望靠他們破城。」
「我所預想的,是引誘城內的凶虎軍出城決戰,然後趁機反攻。」
「我卻沒有想到,這凶虎確實如此無情,眼睜睜看著自己治下百姓送死,也龜縮在城裡不出來。」
曹操已經兩年沒有和袁熙交手了,今日一見,發現袁熙變了很多,而且先前丁夫人的信,也讓曹操發生了誤判。
他以為是袁熙脅迫丁夫人寫了這封信,意圖是用丁夫人姓名來交換這城外被裹挾的數萬百姓,曹操對此自然是不會讓步的,戰場大事,哪裡能為了一個婦人性命如此兒戲?
所以曹操收到信後,不僅沒有讓步,反而是立刻開始攻城,便是想要看看袁熙的反應,沒有想到半天過去,對方卻很是沉得住氣,似乎也沒有產生任何動搖。
袁熙那方應對沒有失措,壓力自然就來到了曹操這邊,脅迫百姓攻城,有個很大的問題便是糧食不足。
十萬人的口糧是個巨大的數目,遠征而來的曹操自然沒有養活這麼多人的糧食,所以曹操一開始就是想讓這些人自生自滅,作為一次性用品的。
他想到這裡,便再度下令,將所有被裹挾來的百姓,都投入到了戰場之上。
城頭的袁熙看了,不禁臉色陰沉,丁夫人那封信似乎沒起到作用,是信中有什麼自己沒看到出來的東西,還是曹操根本不在乎丁夫人?
眼前這數萬百姓,都全被擁擠在壽春城下,要是其想要登上城牆,袁熙也只能對著他們出手,但事情還沒有到這種地步,所以袁熙只能先嘗試一下其他辦法。
他命人在城頭射出火箭,淮水上的袁熙水軍看了,便駛過淮水,將張郃的一支軍馬放了下去。
其登陸的地方,正是曹操軍寨後方,張郃帶著上千騎兵,想要衝擊曹操營寨,卻在門前被許褚帶人攔住。
許褚笑道:「主公早就算到你來襲營,受死吧!」
張郃也不答話,當即挺槍上前,兩人翻翻滾滾滾鬥了幾十合不分勝負,但張郃看到營寨用出來的兵士越來越多,直到這次襲擊已經失敗,當即帶人退到淮水岸邊,乘坐艦船離開。
許褚追到岸邊,見張郃離開,不由悻悻罵了幾句,張郃極為警覺,讓他一直抓不到破綻,這水軍來去自如,也太討厭了!
張郃回城後,遇到了同樣回來的徐晃,一問之下,直到徐晃同樣坐船出城偷襲,也被曹軍擋住,無功而返。
兩人相對嘆息,說道:「曹操比以前更難對付了,如之奈何?」
袁熙看著天色將晚,眼前護城河上,到處都飄著百姓的屍體,臉色更加陰沉,他望向曹軍的大營,心道曹操不會是真的想和自己打消耗戰吧?
他哪來的糧食支撐?
夜幕降臨,袁熙還是坐在城頭上,苦苦思索,城下的護城河外,數萬百姓就地安臥,被深秋的涼風凍得瑟瑟發抖,這讓袁熙看了更加不解,難道曹操單純就是為了賭氣?
耗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
他手指點在城頭,苦苦思索起來,站在曹操的角度,應該知道袁熙是斷然不會讓出壽春的,那他到底要做什麼?
他將目光緩緩轉動,從城下投往背面的淮水,隨即一怔。
不會吧?
他越想越是覺得蹊蹺。趕緊派人去給淮水上面帶軍的陸遜報信。
陸遜收到信,見裡面說曹操有可能會對水軍動手,陸遜第一反應是袁熙是不是想多了,曹操水軍都不敢正面來攻擊自己,真的有可能晚上和自己打水戰嗎?
本著將信將疑的態度,陸遜還是向各船下令,密切注意淮水北岸的情況,結果到了三更,淮水北岸的曹軍水軍全都用了出來,對陸遜水軍發動了決然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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