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民國深宅死局(27)(2/2)
而那楊老漢支撐身體坐起來,瞧著那伙人離開的背影也狠狠啐一口唾沫:「一群仗勢欺人的狗連個女人都看不好,還來打擾老子消遣!」
他顫巍巍地還想回賭坊,卻被守門的人又給推搡回去:「走走走,錢早輸沒了還往前湊合什麼?!」
楊老漢賠笑:「再、再來一局,沒準下局我就翻盤了呢。」
「走走走!走!」
「呃……」
楊老漢又被推搡到地上,賭坊的大門重新關起來,他罵罵咧咧地起來扶著牆壁朝回走。
夏菱歌猶豫著,但還是跟在他後面。
那是一間雜亂破舊,只有承重牆支撐的房子,屋裡一點光線都沒有,濃郁的臭味混雜的酒氣,楊老漢隨手拿起一木瓢舀起酒缸里的酒,興奮的哼哼兩聲,隨後到頭就要睡覺。
「父親?」
輕柔的嗓音嚇得楊老漢一跳,他起身揉著眼睛,瞧著大門前站著的少女,少女的身影隱藏黑暗裡,唯獨一雙眼睛亮得驚人,猶如刺骨的寒星帶著冰冷的狠厲。
楊老漢一愣,「你、你是……」
夏菱歌朝前走幾步,將容貌展露燈光下。
「你……」
楊老漢盯著她的臉研究一會兒,突地恍然道:「你是盼兒,你不在花樓里呆著跑回來做什麼?走走走,真丟人。」
「原來父親也知道丟人。」
夏菱歌聽到他叫她『盼兒』,但一時不知是本來的全名還是暱稱,「我還以為好賭的父親早已把羞恥心餵狗了呢。」
「你個不孝女,說什麼呢!」
楊老漢橫眉冷目,指著她的手氣得有些發抖。
夏菱歌沒管他惡狠狠的眼睛,又朝前走幾步問道:「不孝?我哪裡不孝,反倒是你這個父親,我被你賣到花樓換取錢財,受著非人折磨,我所遭受的一切這你都知道嗎?」
「我為什麼要知道。」楊老漢眉目猙獰「你是我閨女,我想賣你就賣你,想換錢就換錢,無論遭受什麼都要給老子受著知道嗎!」
他朝前走幾步:「剛剛有幾人來賭坊門口堵我說是找你!趕緊給老子回去,要是他們來找老子要錢那可怎麼辦!」
夏菱歌甩開他的手:「你可真特麼廢物。」
「你說什麼?!」
楊老漢惱羞成怒伸出手就要扇她巴掌。但他的手掌還未落下來,就被一陣清脆的鼓掌聲打斷了。
雪白的寬袍在黑夜裡染上一層濃郁的暗沉之色,指尖的滾珠不停轉動襯得他的肌膚更如上等的羊脂玉一般,他抬眸瞧眼夏菱歌和楊老漢,揮了揮手,即刻有兩個人上前壓制住他們跪到地上。
「你……你……」
楊老漢被這情形嚇傻了,酒氣也清醒大半。
溫有良走進屋裡,皺起眉揮了揮空氣里臭氣和酒氣混雜的味道,有人多點兩盞蠟燭燈擺放屋裡的桌面上,光線影影綽綽,將原本就空洞的房間映襯得更加詭異莫測。
「你、你是溫家的大少爺……」
楊老漢的酒這回是徹底清醒了,他瞧著端坐木椅上的白袍男人,消瘦的臉上滿是震驚。
夏菱歌則毫無意外地瞅著溫有良:「大少爺,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