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世界大戰 (六)(2/2)
接著是拒馬與鹿角,所有的一切外圍防禦設施,都被這些被嚇壞了的潰兵給吞沒。
這就是任何一支軍隊都最為害怕的事情,營嘯!
已然驚醒的吐蕃士兵,死死扛著營寨的柵欄,手中刀槍不斷的劈砍,斬殺了不知道多少的潰兵,甚至在營寨外堆積起來了一條坡道。
可惜沒有用,潰兵多到壓根就殺不完的程度。
第一個潰兵越過了柵欄,翻滾著摔入營地之中。
潰兵很快就被一刀了結,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數以百計的潰兵被殺掉,可後面的卻是越來越多,直到再也擋不住。
當大唐的騎兵順著坡道,策馬沖入營地的時候,一切的一切也是隨之結束。
衝進來的唐軍,一邊驅趕著四周的聯軍,一邊扔出繩索卡在柵欄上,然後奮力打馬拖拽柵欄。
不堪重負的柵欄終於垮了,更多的唐軍鐵騎沖了進來。
後面的戰鬥,就只剩下了追擊。
直到這個時候,幾里地之外的疏勒城上,終於是響起了牛角號聲與鼓聲。
關閉許久的城門被打開,大批守軍沖了出來痛打落水狗。
這一戰,再無任何意外可言。就算是祿東贊此時在這兒,面對這種場面也只有搶馬跑路。
唐軍鐵騎追殺數十里,這才意猶未盡的返回。
在吐蕃人的營地之中,程處默急匆匆的找到了正在做戰後清點的李雲澤。
「三師將軍!」
程處默見面就行禮,喊了李雲澤的正式官職「求將軍救救家父!」
程咬金帶著一萬多的唐軍南下大小勃律,已然是幾個月沒有消息了。
在遠離中土萬里之外的地方,程處默的心情可想而知。
李雲澤打量了他一番,唏噓的胡茬與滿是血絲的眼睛,足以證明其這段時間承受了多大的精神壓力。
面對心急如焚的程處默,李雲澤沒有好言安撫,也沒有大包大攬的承諾什麼,僅僅是說了句「起來,先做事。」
此時的程處默身份是疏勒守軍的一軍之將,而不是程咬金的兒子。
打掃戰場,清點戰功,首級戰利品,押解俘虜等等許多事情都要做。
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這才將疏勒四周徹底打掃乾淨。
此戰清理抓獲的雜胡與昭武九姓足有數萬之多,而被當做主要打擊目標的吐蕃人,事後統計其營地之中的兵馬數量不是推測的一兩萬,而是多達近三萬之眾。
若不是利用信息差,借著雨夜的掩護打了一場漂亮的突襲戰,想要打垮這麼多的兵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這之後,李雲澤無視了程處默的苦苦哀求,安靜的修整兵馬,治療傷員,派出探馬四下里打探遠方的動靜。就是不出兵去救援程咬金。
當憤怒的程處默想要將疏勒城防扔給李雲澤,自己帶兵去救援的時候,皇帝就會發來電報狠狠的訓斥,並且要求他聽從李雲澤的命令。
從統屬上來講,程處默是貳師將軍程咬金的部將,對於李雲澤的命令自然是可以置之不理。
不過現在有了皇帝的電報就算是程處默表態電報不是聖旨,他麾下的唐軍也不會跟他走。
周圍百十里的消息,需要等到探馬回來才知道。
可遠在萬里之外的長安城的消息,卻是真正的當天事當天了。
程處默生悶氣,乾脆把自己關進了府中整日裡喝酒,把一切事情都扔給了李雲澤。
而李雲澤這兒也不客氣,當即接管了兵權,將自己帶來的兵馬與疏勒守軍做了重新調整。
程咬金肯定是要救援,但不是現在。
救援別人的前提,是別把自己給陷進去。
在疏勒這裡足足等待了十餘天的時間,後續規模龐大的補給車隊總算是慢慢吞吞的趕到了這邊。
在車隊抵達的第三天,李雲澤就帶著早已經挑選出來的數千騎兵,一人四馬勢若雷霆一般南下直撲蔥嶺。
蔥嶺,也就是帕米爾高原,是多條山脈的交匯之處。
這裡的海拔很高,通常都在數千米以上。
山脈綿延,河谷縱橫交錯,冰磧平原和荒漠平原交替出現。
最為引人矚目的,就是無數山頭上的那些永久積雪與冰山,遠遠的看過去的確是極具氣勢。
想要去大小勃律,走蔥嶺過娑勒川是最方便的,也是程咬金之前走的路線。
只不過當探馬稟報說,娑勒川上的所有橋樑全都被毀掉之後,李雲澤就知道這條路走不通了。
不死心的親自策馬去了河岸邊,果然是見著了奔騰的河水與被毀掉的橋樑。
還有對岸吐蕃人的挑釁。
或許有人會說,河流嘛,沒有橋樑可以坐船啊。
然而現實卻是,娑勒川這裡是河谷河流,兩岸都是陡峭高聳的山崖,河水咆哮洶湧流速極快。
帶著大量馬匹與補給品的唐軍騎兵,是不可能在這種環境下,通過船隻大規模過河的。
再度看了眼對岸正在向著這邊瘋狂挑釁的吐蕃人,李雲澤從行囊之中取出了射程高達數百步的機弩「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