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苧蘿村(2/2)
對了,還有一壇酒。
看著李雲澤拎起酒罈往面前的陶碗裡倒渾濁的酒水,鄭家主父子齊齊的咽口水。
雖然只是濁酒,可往日裡也是需要花錢去買的。
李雲澤微微一笑,轉手就給他們父子也倒上了一碗酒水。
酒罈還沒收回來,就見著那少女鄭旦,眉眼含笑的端著陶碗遞到了面前。
李雲澤淡然一笑,給她也倒了碗酒水。
這等濁酒的度數很低,甚至比後市的啤酒度數還要低。
雖然看著渾濁,可卻是真正的糧食酒,不像是後世的啤酒廠里還要人工添加純天然的液體
鄭家一家人喝的眉開眼笑,不大會的功夫就放下了拘束,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起來。
至於說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那都是矯情。
這等所謂的規矩都是用來限制人的,居然還有人會追捧覺得很好。
說著閒聊,自然而然的就續上了之前的話題。
喝了酒,俏臉微醺的鄭旦詢問她大兄「你以前不是喜歡施夷光的嗎?怎麼又看上東施了?」
鄭柴搖搖頭沒說話,只是端起了酒碗。
「哼。」
鄭家主黑著臉說道「那施夷光有病!還是心疾!走路都好似隨時都會摔倒,若是娶進家門能做得了什麼活?反倒是要伺候她,要花錢。有多少家底夠折騰的?別說生兒子了,連家事都做不得的廢物。」
「倒是那東施,不但是個能生養的,還是個勤快麻利能幹活的,這才是好的。」
看著鄭家父子倆相視點頭的模樣,李雲澤心頭浮起了一抹悲哀。
這不是跟後世一樣了嗎?
婚姻成了經濟學問題,靠財神來牽紅線。
人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無憂無慮,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不是整日裡算來算去,算自己算別人?
李雲澤嘆了口氣,卻是吸引了鄭旦的注意力。
她的目光看過來「先生可是在嘆施夷光命苦?」
從小就患有心疾,村中少年又擔心拖累自己家庭不敢靠近,在鄭旦看來這就是命苦了。
李雲澤笑了笑回應「這位小娘,有何見教?」
「先生喚我旦娘便是。」鄭旦正色說道「觀先生當為大能者,不若先生出面帶走施夷光,總好過她以後被別人帶走發賣。」
這個時代里,各家商隊路過野地村鎮的時候,都會搜羅當地美人,帶往城池之中培養。
雖說生活條件提高了,可命運卻是更加悽慘。
歷史上的施夷光與鄭旦,就是這等命運。
李雲澤沒接這個話茬,而是好奇的看著鄭旦「聽說你會舞劍?」
「不是舞劍。」
鄭旦神色鄭重的表示「是劍術。」
這話說的,鄭家主與鄭柴都笑了。
小孩子把戲罷了,還劍術?
李雲澤略作沉吟,端起了裝著粟米飯的碗「先吃飯。」
吃完飯,夕陽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好在今天月光皎潔,給了大地上的人類更多的活動時間,而不是直接上床榻開啟鋤地運動。
鄭旦幫著母親幹活,收拾完畢之後才來到了院子裡。
一到院中就見著,李雲澤身邊的小道童,雙手搓著個木質的小東西,向著天上一撮,居然直接飛上了天!
見著鄭旦那震撼的目光,李雲澤笑言道「這是我徒兒自己發明的小玩意,叫做竹蜻蜓,就是一玩具。」
「先生的徒弟是」
「他是魯國人,名喚公輸班,你也可以喊他魯班。」
李雲澤點點頭,魯班收起竹蜻蜓返回屋內。
鄭旦看向了李雲澤,不知他尋自己所為何事。
「請旦娘為某展示一番劍法。」
說到這個,鄭旦當即就來了精神。
歡笑著用力點頭,轉身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取來了配劍。
一劍在手,氣勢頓時為之一變。
一旁觀看的李雲澤,頷首點頭表示讚許。
這姑娘,的確不是舞劍的花架子,是有真本事的。
鄭旦神色肅穆,目光極為有神。
手中的青銅劍出劍之時其疾如風,穩守之時其徐如林,快攻之時侵掠如火,收劍之時不動如山。
這一套的劍法使出來,哪怕是久經風浪的李雲澤,都是略感驚訝。
這小姑娘,天賦異稟啊。
這青銅劍用的殺伐果斷,雷厲風行,這是有真本事的。
「越女劍小青的原型,原來是你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