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突如其來的決戰 (下)(1/2)
一排步槊狠狠的往前戳過去,刺入對面牧民的身軀之中。
切開肌肉,攪碎內臟再用力拔出來,鮮血與碎塊頓時噴涌而出。
牧民這邊成片的倒下,後排的人甚至來不及上前補位,漢軍這邊後排長兵就已然跟著刺出,循環往復。
漢軍的如林長槍,宛如沒有盡頭的海浪一般不斷拍擊著對面的牧民,其帶來的殘酷壓迫力足以使得任何對手為之膽寒。
這還不算完,之前退回陣中的跳蕩兵們,抓緊時間修整了一會。
有人拿出皮囊狠灌一壺水,有人從布袋裡取出肉鋪奶酪狠吃補充體力,甚至還有人面不改色的當眾放水。
在戰場上來說,這都不叫個事兒。
畢竟上戰場容易緊張,一緊張就想放水,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戰場上可沒有什麼禮義廉恥,只有殺戮與追求勝利。
修整後的刀盾兵,再度履行跳蕩兵的職責,從前排長槍兵的槍林之中穿梭而過,沖入對面白羊部的牧民群中製造混亂。
白羊部這些不騎馬的牧民戰鬥力,比起中土的農民軍還是要強一些的,但是強的有限。
面對漢軍精銳甲士的兇猛攻勢,已然是逐漸不支,陣腳動盪要不了多久就會陷入崩潰之中。
後陣的白羊王,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有可能打不過,可未曾想敗的這麼快,這麼慘。
略作沉吟,白羊王當機立斷,將手中捏著的騎兵給灑了出去。
戰場上最怕的不是做出錯誤的決斷,而是什麼決斷都不做。
什麼決斷都不做的結果,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局勢不可挽回。
白羊王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紈絝子弟,自然不會犯這種錯誤。
只是
他的想法與李雲澤一樣,都是先將騎兵大隊捏在手裡,等待戰場出現時機變化,再投入重兵一舉決定戰爭的勝負。
可現在前線的崩壞,卻是逼著他提前灑出兵力,毫無疑問的是陷入被動之中。
騎兵是沒有辦法直接投入到前線的戰場上的,因為前線早已經攪成一團,壓根沒有他們加入其中的空間。
大約六千名白羊部的騎兵,只能是從前線大陣的兩翼繞行,試圖側擊中山國鐵甲軍。
然而結果卻是,負責兩翼的雁門郡與雲中郡的漢軍,此時已然推進上來,護衛住了鐵甲軍的側翼。
白羊王灑出去支援的六千騎兵,非但沒能起到牽制襲擾支援的效果,反倒是白白被牽制住了這六千兵力。
此次面對危局,白羊王對本部已經所有的附庸部落下達了大發令。
所有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丁全部徵召入伍,使得其總兵力提升到了接近四萬步騎的恐怖水平。
只不過其中一半以上,也就是連馬都沒有兩萬多炮灰軍團,此時已經被粘在了前線,也不知道還能抗多久。
白羊王灑出去六千騎後,手中能用的騎兵只剩下了不足萬騎,這已經是白羊部最後的力量了。
他的神色極為凝重,目光越過糾纏搏殺的前線,落在了鐵甲軍的後方。
真正意義上的前軍,來自定襄郡與五原郡東部都尉所屬的長城軍團,已然開始向前推進,準備做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配合鐵甲軍一舉擊潰白羊部的大陣。
一旦到了那個階段,潰逃的敗兵會打垮所有人的信心與士氣,白羊王除了逃跑之外,將不會有別的任何選擇。
他深吸了口氣,目光越過蠢蠢欲動的漢軍前軍,再度向著他們的後方望去。
此次漢軍的主帥,就在那兒!
那邊的兵力倒是不多,大約只有數千騎的樣子。
而且隨著漢軍的不斷推進,原本品字形的前陣已然逐漸拉成了一字形,使得步卒與中軍脫離,出現了一個空擋。
在白羊王看來,這個空擋,就是他翻盤的唯一機會!
『天予不取,反受其禍!』
白羊王或許沒聽說過這句話,但是卻懂得抓住時機。
只要能夠抓住機會,擊潰乃至於當場擊殺漢軍統帥,那這一戰可就贏定了。
「兒郎們。」
在戰場上猶豫不決就是在自殺!深知此道的白羊王幾乎沒有什麼猶豫,就動員起身邊的千戶,都尉,當戶,且渠們「隨本王殺敵!」
四周頓時一片呼喝之聲,眾多將領紛紛策馬返回本陣,動員人馬跟隨白羊王的大旗行動。
白羊王之前灑出去的六千騎,基本上是以附庸部落為主。
此時跟在他身邊的,還剩下大約八千出頭多一些的騎兵。
這些騎兵,基本上都是白羊部本部的男丁,是整個白羊部的脊梁骨,一旦出現重大損失
可現在的情況下,不拼命已經沒有出路了。
白羊王的動靜,瞞不過李雲澤的眼睛。
與白羊王完全依靠超強的視力觀察戰場不同,手裡拿著單筒望遠鏡的李雲澤,卻是清晰的看到那邊的騎兵集團,從戰場的右側繞行,看行軍路線自然不會是去攻擊漢軍側翼,那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呵,奔著我來了。」
收起單筒望遠鏡,李雲澤心中沒有絲毫驚慌可言。
實際上他早已經不知道上過多少次的戰場上,真的是已經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程度。
白羊王能夠看到戰場形勢的變化,李雲澤自然也能看到,所以當即就能斷定是奔著自己來的。
側頭看向一旁手有些顫抖的主父偃吩咐「著甲,上馬!」
漢時的讀書人,可不是後來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廢物。
出將入相,上馬能提刀砍人,下馬能坐而論道是這個時代讀書人的標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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