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魏武還是司馬(1/2)
絕大部分的流民,早已經在長達千里的潰逃之中或是被俘,或是流散。
此時還能跟在自家頭領身邊的,都是真正意義上的老營兵,多以悍匪逃兵,豪強大盜為主。
天下大亂,各地山賊土匪自然是要乘機起事。
朝廷拖欠餉銀,軍將剋扣喝兵血,自然會有大量逃兵。
每逢亂世,野心之輩就會蜂擁而起,當然少不得各地豪強。
至於江洋大盜自不必多說,本就是亡命之徒。
最終被李雲澤逼迫到了江邊的這數萬流寇,可以說是匯集了大周朝此時很大一部分的人渣敗類。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這些走投無路的渣滓們,派出使者送來數十車他們在各地劫掠而來的金銀財貨的時候,李雲澤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將軍。」
使者是個面善的年輕人,一看就讀過書的。他有些氣急的追問「這是為何啊?將軍難道不知鳥盡弓藏之事?」
「當然知道。」李雲澤即刻頷首。
使者大喜「狡兔死,走狗烹。若是我等都被剿滅了,以當今皇帝那涼薄的性子,又豈能容得下兵權在握將軍?不如我們聯手,將軍可養寇自重。」
「真的不行。」
「這是為何啊。」使者實在是想不通。
「因為爾等都是人渣。」李雲澤坦誠以對「爾等手上染滿鮮血,害過太多的人。本將軍要為無辜之人討回公道。」
說到這裡,他起身看著眼前成箱的金銀珠寶,這其中那些那些帶著濃鬱血漬的首飾,格外的刺眼。
「去吧。」
李雲澤揮揮手「爾等軍中還有餘糧,上路之前吃頓飽飯,省的到了奈何橋畔還是個餓死鬼。」
那使者還待說些什麼,卻是被直接架著扔了出去。
看著眼前數十輛大車的金銀珠寶,李雲澤背手搖頭「不成氣候。」
這要是換做他是流寇,這麼多的金銀珠寶早就扔在了逃亡的路上,用來吸引官兵搶奪,為逃跑爭取時間。
一路帶著這麼多不能吃的玩意,不但拖累了行軍速度,最後還不是便宜了自己。
連這些淺顯的道理都不懂,當然是不成氣候了。
流寇們也想跑,可無論跑去哪兒都能被官軍精確追上,最後被逼著一路南下到了這大江岸邊。
不是不想過江逃命,也不是找不到船或者沒有精通水性之人,而是長江上的水師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有倒霉鬼已經試探過了,可惜他們的船都被浪翻,不是被水師用長杆戳死,就是體力不支沉入江水之中。
無路可去之下,狗急跳牆的發動決死反擊。
數萬人潮水般沖向李雲澤的軍陣,隨即淹沒在了火炮與火銃的密集硝煙之中。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背水一戰,自知不會得到赦免的流寇們,爆發了最強的戰鬥意志,硬生生的頂著火銃與火炮的橫掃,拼死靠過來。
觀戰台上的李雲澤,默默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他的腦海之中也閃過了歷史的碎片。
八里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吧。
冷兵器時代的軍隊,在跨越了一個階段的先進武器打擊下,崩潰是必然的事情。
果然,在承受了超過兩成的傷亡,最為悍勇的亡命徒所組成的前鋒,幾乎全軍覆沒之後,剩下的人再度崩潰,轉身就往江邊跑。
哪怕他們知道往江邊跑最終也是難逃一死,可在求生的欲望刺激下,哪怕是能多喘口氣也是好的。
數千甲士浩浩蕩蕩的壓了過去,像是趕鴨子一樣將流寇往水中驅趕。
「吾乃賈帥麾下先鋒大將,屠夫薛蟠是也!何人敢於我決一死戰!」
上頭的薛蟠直接衝出了軍陣,殺入流寇群中。
有悍不畏死的上前對戰,結果是刀砍槍戳都無法破甲,反倒是被他一錘子砸過去,立馬開了瓢。
這一戰打的酣暢淋漓,薛蟠簡直就是爽爆了。
他手舉防爆盾,身披重甲,拎著瓜錘撞入流寇群中,小錘子一通亂砸,那叫一個『嘭嘭嘭』的豪情萬丈。
薛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對他來說只有在軍伍之中,在戰場上才能感受到人生的意義。
相比起來,以前在家中院子裡與婢女們廝混,簡直就是弱爆了。
這傢伙是患有典型的狂躁症,戰場反倒是最為適合他的地方。
「那個傢伙。」騎著馬在諸多親衛簇擁下跟過來的李雲澤,放下望遠鏡指著化身狂戰士的薛蟠「擅離軍陣,收兵之後給他二十鞭子。」
「領命!」
許多流寇跪地求饒,可回應他的是不是斧頭就是錘子,又或者是火銃兵們的刺刀。
對於這些無惡不作,專門欺辱良善的社會渣滓,李雲澤不會給他們絲毫的憐憫。
當渣滓們欺辱良善弱小的時候,人家也哀求過,可他們放過良善弱小了嗎?
沒有啊!
憑什麼等到他們求饒的時候,就得放過他們!
做夢!
情緒崩潰的流寇,也不管自己會不會游泳,紛紛跳進了大江之中。
大江上的水師算是順手賺了筆軍功,被他們撞死浪死拿長杆戳死的數不勝數。
據說下游的漁民接連多日都能見到順水而下的地痞流氓,好幾天沒人敢買打上岸的魚。
前往揚州城的路上,李雲澤見到不遠處有一群被抓獲的流寇。
他招來麾下軍將示意「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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