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是個假的康王(1/2)
靖康元年正月十四,上元節前最後一天。
在金人不斷催促之下,趙桓急匆匆的推著九妹九弟出城去做人質,生怕金人攻城,把他當做遼帝那樣給抓走。
此時汴梁城內張燈結彩,正在慶祝著上元節。
哪怕城外就有金兵,可多年來的習慣卻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百姓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這種事兒全都讓官家和相公們去應對。
這個時候的大慫百姓們,並沒有實實在在的切膚之痛,畢竟已經是承平百年了。
等到真正經歷了宛如煉獄般的痛苦之後,才會醒悟過來拼死抵抗。
只可惜,到了那個時候已經晚了。
「嗚嗚嗚嗚~~~」
馬背上的李雲澤,緊了緊衣領收回看向汴梁城的目光, 側目皺眉望向身邊馬車「張相公哭哭啼啼, 行小女兒狀是作甚。」
馬車內的抽泣聲停頓了一下,隨即傳來少宰張邦昌的泣聲「王爺見諒, 老夫實是情難自禁。」
「情難自禁?」
李雲澤毫不猶豫的嗤笑「不就是怕死嘛,既然怕死為何還要來?」
張邦昌還能說啥。
他當然是不想來當什麼議和使者了,可皇帝都點名了,不來也不行啊。
北慫的時候,士大夫們雖然很爛,可最起碼還是要點點的臉面的。
然而到了南慫的時候,在主戰派領袖秦檜的帶動下,那真的是連臉都不要了。
沒錯的,此時年輕的秦檜就是北慫朝廷的主戰派領袖, 沒想到吧。
「張相公來議和,官家可予割地聖旨?」李雲澤繼續調侃「不是說同意割讓三地了嗎,總得有個聖旨吧。」
君請看, 就連宋徽宗趙佶這種千古難尋一人的奇葩昏君,都不敢明目張胆的投降割地。
甚至為了擺脫罪名, 不惜將皇位急匆匆的甩給太子。
比起寧予外人的那些, 絕對算得上是道德楷模了。
趙佶不敢做的事情, 趙桓也不敢做。
所以雖然口頭答應了要割讓三地,卻是沒敢給聖旨。
沒有聖旨來談判,那就是妥妥的空口白牙。
這個時期的大慫就是如此奇葩,真真切切的混亂到了極致。
否則也不會鬧出兩年時間,搞出來二十六個宰相的奇葩事情來。
聽聞此言,張邦昌的哭聲更大了。
金人暴虐嗜殺,空口白牙的跟人家和談,這是讓他去死的節奏啊。
「男子漢大丈夫,死則死矣!」李雲澤一時喟然「哭哭啼啼宛如娘們,要點臉面行不行?」
回應他的,是張邦昌那更加高亢的抽泣聲。
大慫的士大夫們,在自己的規則內搞事的時候,那叫一個豪情萬丈,天不怕地不怕官家也不怕。
可當真正面對金人屠刀的時候,卻是原形畢露。
真正能夠有膽魄罵賊而死的,那都是能上歷史書的。
使團一路走走停停,半道上遇上了金人前來接應的騎兵。
李雲澤仔細打量,這些金人騎兵身形極為壯實,眼珠泛黃味道很沖。
大慫的貴女們落入這些人的身下嘖嘖。
他們的身上都穿戴著厚實的甲冑,騎乘著高頭大馬,馬背上各類軍械軍資一應俱全。
外在條件不提, 比條件的話宋軍絕對不差。
真正吸引李雲澤注意的是, 這些金人騎兵各個都是眼神桀驁,士氣明顯高漲。
而且全都是手指關節粗壯,手腕上滿是老繭,甲冑兵器上還多有各類激戰留下的痕跡。
都是真正的百戰老兵。
相比之下,護送團隊的宋軍雖然也算是甲冑鮮明,可氣勢上與人家比起來,就像是童子軍遇上了正規軍。
不少宋軍騎士連與金兵對視都不敢,還能指望他們打仗?
這一刻,李雲澤無奈搖頭。
大慫承平百年的兵馬,是真的不堪用了。
領頭的矮壯蒲里衍,有心給這些宋人下馬威,手握刀柄目光兇狠的瞪著諸多宋軍騎士。
在他那雙白多黑少的凶目注視下,宋軍騎士紛紛移開目光。
『哈哈哈哈哈~~~』
蒲里衍得意大笑,這些宋人勇士甚至還不如部落里的羊勇敢。
宰羊的時候,羊還知道用腦袋去頂呢。
直到他與李雲澤對上了目光。
李雲澤的目光很古怪,讓這位蒲里衍感覺好像有些熟悉。
略微一想就明白了,這不就是自己人南下之後,見著那些宛如羔羊一般的宋人的時候,經常露出的神色嘛。
他當即大怒,策馬就向著李雲澤沖了過來。
這突發狀況讓宋軍這裡頓時混亂。
有人想上前護衛,可更多的人卻只是慌亂反倒是擋住了別人的去路。
策馬而立的李雲澤絲毫不慌,等到那蒲里衍衝到身邊,伸手就要來拿他的時候,突然側身讓開手臂,跟著抬手抓住了其手腕,順勢一扯一拽,直接將其從馬背上拽了下去。
那蒲里衍沒得防備,一下子就被甩了下去,連身翻滾摔的挺慘。
金軍騎兵頓時大怒,紛紛呼喝著拔出兵器就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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