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朕勸你耗子尾汁(2/2)
這位陛下,早防著他們呢。
應天府的兵馬數量更多,可戰鬥力卻是不值一提。
當年幾十個倭寇就能一路殺到應天府城下,簡直就是丟盡了臉面。
李雲澤身邊的龍驤軍,全都是實打實沒有吃空餉的,而且待遇高訓練嚴,戰鬥力遠不是江南廢材明軍可以應對的。
別說應天府的這些勛貴們沒有膽量造反,就算是有膽量,他們也做不到。
見到徐弘基服軟,李雲澤的目光再度轉向了湯國祚。
「湯和蓋世英雄,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廢物子孫。既然你這麼喜歡巴結魏忠賢,那就去魏忠賢的老家為他守墓去吧。至於靈璧侯的爵位,看在湯和的面子上,擇族中賢能繼承。」
湯國祚直接就癱倒在了地上。
他的腦海之中一片混亂。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等到終於回過神來才明白,自己的爵位沒了!
可又能怎麼樣呢?
難道要當場跳起,對著皇帝飽以老拳?
別開玩笑了,就算不怕自己被千刀萬剮,也怕祖輩相傳的爵位被除爵。害怕歷代祖宗的牌匾被錦衣衛砸成碎塊。害怕上了刑場的時候,九族們都在身邊咬牙切齒的唱『謝謝你!因為有你,九族埋一起!』
最終,瞬間蒼老了許多的湯國祚,顫顫巍巍的行大禮。
「臣,謝恩。」
李雲澤轉身回了鹽政衙門,外面的眾人默默的注視著,注視著身形佝僂的湯國祚一步一晃悠的離開。
這一刻,常年在江南橫行無忌的眾人,終於是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畏懼!
這就是皇帝啊,一言可定生死,一言可決興衰!
眾人散去之後,揚州城的諸多大鹽商聚集在一起,緊張的進行磋商。
「現在怎麼辦,皇帝擺明了是奔著鹽務來的!」
「朝中的關係,勛貴的關係,皇親國戚們的關係。平日裡花了那麼多錢,就該這個時候出力!」
「你別扯了,朝中現在哪裡還有能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的大佬。」
「勛貴什麼樣,之前你們也都看到了。一位侯爺啊,皇帝一句話就給摁死了。」
「皇親國戚們或許有點用,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要不,咱們罷市?」
激烈的爭吵陡然為之一靜,所有人的目光多看向了那位提議罷市的鹽商。
那人連連擺手「我就是這麼一說。」
「這倒也是個辦法。」說話的人是江春,整個兩淮鹽業真正的大佬。
無論是官鹽還是私鹽,江春都是做的最大的那個。
端起茶碗,用蓋子輕捋著茶葉。江春慢悠悠的說「不過不是現在。」
「這是兩敗俱傷的招數,就算是逼迫皇帝暫且退讓了,可也是把皇帝給往死里得罪。以後還想能有個好?」
江春的眼神犀利「這位皇帝,與以前的可不一樣。」
他伸手指著鹽政衙門的方向「他來揚州,是騎著馬,帶著軍隊來的!」
江春加重了語氣。
「這是一位馬上皇帝!」
馬上皇帝與整日裡待在紫禁城裡的皇帝,那是截然不同的。
而且李雲澤還那麼年輕,真要是得罪死了,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勛貴都能輕鬆摁死,更何況是一群鹽商。
眾多鹽商們齊刷刷的說「還請江爺拿個主意。」
「首先,大傢伙要準備好出血了。」江春慢吞吞的喝著茶水「等皇帝要談鹽務的時候,要多少咱們就給多少。」
此話一出,堂屋內頓時炸了。
情緒激動的鹽商們七嘴八舌,各種激烈爭吵。
一直到江春重重的將茶碗擱在桌子上,眾鹽商們這才逐漸安靜下來。
「你們以為現在是什麼時候?」
江春面色有些猙獰「皇帝的刀,已經架在了咱們的脖子上!這個時候還想著好事,真當皇帝是個好說話的?」
「你們知不知道,皇帝這一路南下滅了多少人?大運河上的鈔關,全都被滅了個遍!」
「江行首。」有鹽商出言「你說的我們都知道,可也不能皇帝要多少給多少啊。先不說能不能拿出來,就算是能拿出來,可以後年年要怎麼辦?」
江春冷笑一聲「皇帝都帶著刀進了揚州城了,你們還在裝傻充愣。」
「按照鹽務上的規定,該交多少就交多少。真要是要多了,那就哭窮。總之,就是要想盡辦法先把皇帝給送走。大明這麼大,他總不能一直盯著咱們揚州吧?」
「只要皇帝走了,以後再交錢什麼的,自然也就有了商量的餘地。咱們有的是辦法!」
「當然了,皇帝若是真的把咱們往死路上逼,那就魚死網破,罷市!」
喘了口氣,江春再度端起了茶碗。
「再有就是,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喜好,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
「先皇喜歡當木匠。現在這位陛下,我看他年輕火力壯,咱們就先挑一批美人兒獻給他。」
有鹽商出言反駁「皇帝三宮六院的,還能缺了美人兒?」
「糊塗!」
「宮裡的美人都講究一個端莊守禮,咱們要送皇帝沒見過的風情。」
江春眯起了眼睛「少年慕艾,當然是要挑與眾不同的。咱們江南,最不缺的就是與眾不同的美人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