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新城事(2/2)
「這個。」
灌夫也是撓頭「某自然不敢耽擱大事,可陛下此時正在午休」
吃過飯睡個午覺,這大概是李雲澤不出征作戰之時的習慣。
若只是如此的話,因為有緊急事情需要稟報而打擾天子休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身為未央宮宮尉的灌夫卻是知曉,陛下不僅僅是在睡覺,更是在與皇后為了大漢的安穩在努力打樁。
畢竟李雲澤登基已經有了一段時日,按照傳統來說,天子得有子嗣方能讓天下安穩,否則的話有異心之人就會風起雲湧。
前些時日李雲澤終於下定決心,先行暫緩自己的修行,解除煉精化氣恢復正常的能力,為皇室的血脈延續做出應有的貢獻。
正因如此,有了空閒時間的話,李雲澤都會尋卓文君一起深入探討生命的起源之處云云。
主父偃連連搖頭,乾脆就要直接去天子的寢宮。
以他此時的身份來說,強行闖寢宮喚天子處置大事件,也不是不行。
灌夫也是無奈了,只好跟在主父偃的身邊,小聲的說道「天子與皇后都在」
主父偃陡然停住了腳步,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灌夫。
見著灌夫認真點頭,目光閃爍傳達的眼神,主父偃當即露出了笑容「此乃關係國朝的大事,我等自當先行等候才是。」
在他看來,天子後繼有人可比此時手裡的事兒更加重要。
一行人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候,灌夫還貼心的安排人手為他們送來了水喝。
原本主父偃以為頂多一刻鐘就能去見陛下,實在不成撐死了半個時辰。
可未曾想,這一等居然等到了天邊掛起了火紅的火燒雲!
『陛下,差不多行了,用得著如此維護顏面嗎?兩個時辰,這也太假了。』
主父偃心頭腹誹不已,兩個時辰什麼的,這可真是裝的過頭了,皇后她也得脫水了啊。
這方面主父偃是真的誤會李雲澤了。
李雲澤真心不是在裝,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的身體素質擺在那兒,想快也快不了。
至於皇后卓文君這兒,她都是帶著幫手來幫忙的才能堅持下來。
等到主父偃終於見著了李雲澤的時候,已然是到了晚飯的時間。
「都坐下一起吃飯。」李雲澤招呼主父偃等人落座「既然已經來了,也不用急於這一時三刻,反正人也跑不了。」
後面的事情自然也就簡單了,吃飯的時候主父偃將工地上的事情講述了一遍,還將菜桶拿給李雲澤看。
「還真是巧了。」忙著補充流失蛋白質的李雲澤,隨意笑了笑「張湯回來了,本想讓他休息些時日的。你們去找張湯,讓他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
「喏~~~」
主父偃先是應聲,隨即說道「陛下,大司農那兒」
原本出徭役的話,吃東西都是要民夫們自己準備的。
不過李雲澤主動提供衣食住宿,所以食物都是由朝廷各處倉庫提供,而管理各處倉庫的,就是太倉令平棘侯薛澤。
而太倉令,又是大司農的屬官,如果追究責任的話,很自然就能牽連到顏異的身上去。
李雲澤很清楚的知道主父偃的意思,更加知道朝堂之上這等爭權奪勢是不可避免的。
他略作沉吟就做出決斷「若是顏異牽扯其中,那就依照漢律處置。若是沒有,那就罰俸懲戒督促不嚴。」
顏異也是倒霉,前些時日忙著儒家生死存亡的大事,自然而然的久放鬆了對大司農所屬各處的看管。
這才有了平棘侯薛澤膽大妄為的事情出來。
治他督促下屬不嚴,毫無問題。
主父偃的目光動了動,當即應聲「喏。」
他知道陛下還是看重顏異的,這次的事兒沒辦法搬倒那位大司農。
既然搬不倒,那就沒什麼好多說的,好生吃飯就是。
事情很快就轉交到了張湯的手中,這位酷吏立刻結束了自己的休息,加班加點的開始幹活。
張湯的能力卻是出眾,只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將整件事情都給扯了出來。
以平棘侯薛澤為首的一眾人等,接著為新城大工提供物資的機會中飽私囊,可謂是罪證確鑿。
按照漢律,以平棘侯薛澤的身份,他可以通過繳納罰金的方式逃過一劫,頂多就是丟掉爵位,可腦袋卻是能夠保得住。
然而辦案的人可是張湯吶,這位酷吏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那就是奔著要命來的。
張湯很快就給薛澤按上了一個勾結淮南王的罪名。
這還真不是構陷,平棘侯薛澤的確是與劉安往來從密,還有不少的書信為證。
中飽私囊與牽扯謀反,這可是天與地的區別。
沒什麼好多說的,平棘侯薛澤不但性命保不住,就連家財地位爵位也都是跟著一起丟掉,被直接除爵。
此事一出,對朝廷上下都有著極為震撼的影響。
許多中飽私囊的人,頓時都老實了起來。
張湯卻是不滿足,像狼一樣狠狠盯著朝廷上下,期待著下一個獵物的出現。
而這,就是李雲澤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