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2/2)
「也罷。」
笑容可掬的梁懷仁端起了酒壺給李雲澤斟酒「明日家父休沐,賈兄可來府上相聚。」
送別梁懷仁,看著遠去的馬車,李雲澤微微頓了頓,輕聲自語「賈珍父子的事兒,還得請梁兄父子多多相助才是。」
說罷轉身看著一旁之前等候在酒樓門外,畏畏縮縮的俊少年「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秦鍾連忙行禮「不敢叨擾璉二爺。」
「看看你的臉。」李雲澤失笑抬手點了點「我不去幫你說辭,回家當如何解釋?」
秦鍾郝然,只能是默默點頭。
他爹老來得子雖然寵溺,可他家姐卻是管教甚嚴。
若無璉二爺幫忙解釋,這一身的傷勢回家,必然要被叨叨許久。
「多謝璉二爺。」
秦業只是個工部營繕司的郎中,五品官在地方上自然是尊位的老爺,然而在這神京城內,毫無疑問的綠豆官兒。
營繕清吏司下分都司,營造,櫃,磚木,雜,夫匠六科,每科設一郎中。
具體職責是負責建造宮苑官衙,城垣倉庫,營房貢院,祠廟監牢等等。
這本是肥差,可惜地方上的大工程營建他們現在插不上手,而今上登基之後就再未營建過宮苑,就連日常維護也由內府接手。
至於官衙,這年頭的官衙講究越破越好,以顯清廉。除非是真的垮了,否則是絕對不會修繕的。
還有陵寢什麼的咳咳,太上皇都還在呢。
如此一來,這營繕司撈不到什麼油水,他秦業自然也沒有了大筆的進項。
而且秦業性格綿軟不善鑽營,自然謀不到諾大的家業。
結果就是,秦業為官多年,可卻是住不起安興坊這樣位東而貴的大坊市,只能是在狹窄的安善坊內,置辦了座院子安家。
秦鍾快步上前拍門,很快一個灰袍老頭就打開了院門。
「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
「璉二爺。」秦鍾小聲的說了句「這是桓叔,我爹的書童。」
『嚯~~~』
李雲澤詫異的打量著秦桓,最起碼也是五十歲起步,這也能叫書童啊?
「桓叔,速速去稟報爹爹,榮國府璉二爺來了。」
秦桓看向李雲澤,慌忙行禮,姿勢上倒是非常熟練「見過璉二爺。」
恭恭敬敬的將李雲澤請入院中,府上小廝僕婦躲在一旁好奇的打量。
「爹,爹~~~」秦鍾大大咧咧的跑進正廳呼喝「榮國府的璉二爺來了。」
不大會的功夫,穿著一身青袍的乾瘦老頭,拎著下擺快步而出。
人還未至,禮已先達。
「老夫不知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李雲澤現在沒有官職爵位在身,自然不能稱大人下官,以秦業的年紀來說,當然也不能喊二爺,那就只好叫公子了。
「秦大人客氣了。」李雲澤回禮「冒昧來訪,還望大人恕罪。」
又是一番客套之後,兩人這才互相謙讓著入了正廳。
分主客位落座,婢女上茶。
等到流程都走完了,李雲澤這才放下茶碗言語起秦鍾之事。
話語之中當然多有維護之意,只說自己路見不平。
「都怪這逆子。」秦業心頭一驚,嘆氣跺腳「若是因此惡了大司馬,這可如何是好。」
「秦大人無需責怪秦鍾。」李雲澤不著痕跡的掃了眼擋住後面的屏風「此事與他無關,乃是那梁公子尋釁。既然我已接下此事,若是大司馬有問罪之意,那我必當一肩擔之!」
屏風後有倩影晃動,想來多半就是心疼弟弟的秦可卿在偷聽。
李雲澤這番話說的大氣凜然,秦業也是萬分感激,不過嘴上還是在客氣「這如何使得」
「哎~~~」擺擺手,李雲澤又端起了茶碗「秦大人與賈家關係匪淺,某豈可坐視不理。大司馬又如何,說不得秦大人日後還能掌工部為大司空。」
秦業下意識的笑了,這種夢想他自然是有的,只可惜根本沒有實現的可能。
「此事」
「此事我來。」抿了口茶水,李雲澤一臉的雲淡風輕「明日我就去拜會大司馬,大不了送他些許銀兩,了卻這樁因果就是。」
「如何敢使公子破費」
「我見秦鍾聰慧,日後必然大有出息。」隨口說著不要錢的好聽話,而且還是說給秦可卿聽的「他的事兒,我幫定了。」
放下茶碗起身「秦大人,某先行告辭。等某明日帶來好消息吧。」
說完拱手行禮,瀟灑的轉身離去。
第一次過來無須糾纏太多,留下印象就已足夠。
屏風後環珮叮噹,轉過來一妙齡女子。
花容月貌,裊娜纖巧。冰肌玉骨,清麗無雙。且自帶一抹極致的風流氣韻。
「姐。」秦鍾喚了一聲。
來人正是『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銀。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的秦可卿!
拜謝各位老爺的支持,感激不盡,拜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