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出海 (上)(2/2)
「下海以後不許說這個詞。」板起臉的李雲澤訓斥「絕對不許提。」
武華不明白為何李雲澤對這個詞反應這麼大,不過還是不滿的嘟起嘴。
她是真心的想要出去見見世面,只可惜李雲澤不給她機會。
九月底的時候,眾多勛貴之家派出的人手聚集到了李家莊。
拿著鐵皮喇叭的李雲澤走上了台子,高聲招呼眾人「你們都知道,這次出海是去發財的。可大海上什麼樣的情況都有,瞬息萬變。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出現意外以至於葬身魚腹」
聽到這話,來送行的勛貴之中,響起了程咬金的大嗓門「若是如此,那就是他們的命不好。我等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
「沒錯,沒錯。」
「就是如此。」
「不拿命去拼,怎能得富貴。」
都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里打出來的勛貴,自然懂得世間豈有不勞而獲之事。
付出越多,危險越大,得到的回報才會越多越好。
李雲澤掃了他們一眼,繼續喊話「這次不是陛下安排的出兵征戰,而是民間組織的探險尋寶。若是誰心中畏懼不願前往,現在就可以出列回家,絕對沒有人會笑話你們。若是不走,那從此刻開始就算是入了軍伍,在回來之前,隊伍之中一切皆行軍法!爾等可要想清楚。」
預定出海的數以千計的人群非常安靜,能夠被選出來參加此事,自然是事先就已經做好了各項工作。
至於李雲澤沒人笑話什麼的,或者真的不會笑話,可回家之後被處罰卻是免不了的事情。
眼見著眾人都沒什麼表示,李雲澤也是乾脆利落的直接揮手「出發。」
能夠入選的都是各家的年輕人或者是有經驗的壯年,各個都騎著李雲澤提供的馬,帶著李二親筆頒發的聖旨,浩浩蕩蕩的離開長安城左近,一路向東往洛陽城趕去。
大唐也是有戶籍制度的,想要離開家鄉外出旅遊什麼的,沒有專門的『符傳』與『過所』(其實就是路引)那是要被抓起來治罪的。
李雲澤他們浩浩蕩蕩數以千計,而且各個騎馬跨刀攜弓的,說是攻打縣城都有一戰之力,沿途所過之處竟皆讓各地警惕不已,甚至還有地方動員了府兵的。
好在他們有皇帝的聖旨,有房玄齡他們出具的文書,還有專門派來作為引路的官員馬周等人協調,這才一路急行沒出什麼大事來。
這年頭的勛貴是真正的馬上勛貴,哪怕是家中的紈絝子弟,像是武元爽這種廢物也是會騎馬的。
不像是紅樓夢世界裡的那些所謂的勛貴子弟,除了在妹子那邊縱橫馳騁之外,連頭驢估計都不敢騎。
李雲澤在平行世界裡經常做這種千里奔襲的事情,自然是手到擒來。
只是勛貴子弟與他們的隨從(大都是各家的家將僕役家生子等)卻是參差不齊,不少人都是逐漸掉隊。
沒辦法,只能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減緩速度收攏後面掉隊的人手。
整個隊伍在李雲澤的指揮下被安排的井井有條,完全是依照軍事行軍的方式做安排。
這個消息傳遞到長安城的時候,李二放下手中的紙張,緩緩頷首「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上過戰場的。」
就這麼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總算是趕在十月底來到了江都。
江都就是揚州城,隋煬帝死在這兒也沒過去多少年。
作為江南之地最為繁華的地方,江都這兒很是吸引了紈絝們的目光。
借著修整的功夫,又沒有了來自長輩的注視,跟撒了歡的狗兒似的橫衝直撞。
這天中午,長孫無忌的次子長孫渙,程咬金的次子程處亮,房玄齡的次子房遺愛,李勣的次子李思文,武士彠的次子武元爽等人在城內宿醉,搖搖晃晃的回到了城外營地的時候,卻是愕然見著了所有人都已經集結起來,正在用很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們。
勛貴們基本上都派出了自己的子侄,不過都是次子什麼的,繼承家業的長子自然是一個都沒有。
因為不是備受關注接受嚴格訓練的長子,這些紈絝們在長安城的時候就時常鬧的雞飛狗跳,現在更是無所顧忌跟瘋了似的。
坐在馬紮上的李雲澤,輕輕甩著手中的馬鞭,看著眼前一眾酒氣逼人的紈絝詢問「我之前就說過,在這裡等待船隊水手匯合,不得出營更加不得入城。爾等是耳朵聾了,還是故意違背軍令?」
依靠長安城來的這些人當然不可能開的好海船,真正開船的還是要依靠從水師之中調遣來的大批水手們。
江都這兒,就是與那些抽調出來的水手們匯合的地方。
眼瞅著氣氛不對勁,老陰比李勣的次子李思文,仗著年紀大些急忙出列行禮「是我等莽撞了,覺著連續行軍多日疲憊不堪,所以就想著去城內洗去身上的風塵,還請莊主原諒則個。」
「身上的酒氣這麼重。」李雲澤的笑容不變「爾等莫不是去的酒池肉林洗的風塵?」
四周很快傳出了笑聲。
大家在軍營里苦熬,你們卻是跑進城裡去醉生夢死,最重要是居然沒叫我們一起去?
這個時候不落井下石,那豈不是對不起自己每天早上的一柱擎天?
或許是酒意上頭,或許是這些時日的不斷趕路憋了太多的火氣,那邊長孫渙跳腳怒吼「你也不過是個縣男,憑什麼對我們指手畫腳!咱們就是去喝花酒了又怎麼著!」
李雲澤略顯詫異,他本以為會是武元爽出頭的。
不過無所謂,這個時候誰做出頭鳥誰就要倒霉。
面對著長孫渙的叫囂,李雲澤握緊了馬鞭,緩緩站起身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