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封狼居胥，禪於姑衍，飲馬瀚海（2/2）

至於說禱文，自然還是司馬相如的工作。

只不過司馬相如吃過一次虧之後，就想著給自己省事，只寫了一篇不過千字的禱文交給李雲澤過目。

「這寫的什麼玩意。」

李雲澤隨手就將禱文扔了回去「以上次祭天禱文為藍本，字數只能多不能少。天亮之前寫好，若是敢糊弄。」

目光之中帶上笑意打趣「那就留你在這兒做山神，專門看管祭壇碑文。」

雖說李雲澤是說笑的口氣說的話語，可畢竟是天子之言，司馬相如哪裡敢當做耳旁風。

沒辦法，只能是硬著頭皮點燈熬蠟，忙活了通宵寫了一篇新的出來。

待到午後祭祀大地的時候，又是他頂著烈日念禱文。

一套流程走下來，整個人都虛脫了。

當然了，這種時候沒人會去關注他，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祭祀大地用的祭品上。

自知必死無疑的匈奴貴人們，紛紛破口大罵，尤其是那些各部諸王更是言辭激烈。

軍士們上前，直接用繯首刀的刀柄在嘴巴上用力一擊，污言穢語立馬停歇下來。

接下來的流程與祭天差不多，按照之前的步驟走一遍就是。

「封狼居胥，禪於姑衍。」

看著霍去病從祭壇上下來，李雲澤嘖嘖「還差最後一步。」

「陛下。」

霍去病過來行禮說道「大軍至此，是否班師回朝？」

「不用那麼著急。」李雲澤擺擺手說道「左賢王不是還沒抓到嗎，抓著他再說。」

若是沒有李雲澤在軍中，霍去病自然無所謂，追到天涯海角去抓左賢王都沒有問題。

可問題在於，天子長久留在軍中，萬一出現了什麼意外的話，那後果真是不敢想像。

這份擔憂他不敢說出來，若是當著李雲澤的面說出來，李雲澤就會拍著他的肩膀回應『別怕，我是萬夫莫敵。』

漢軍再度出擊，繼續向北追擊匈奴殘部。

此時正處夏末秋初時節，天氣狀況非常適合打仗。

草原上草長鶯飛，已經用光了飼料的漢軍，過上了半遊牧的生活，一邊放牧一邊趕路。

至於六天一千里什麼的，至少現在是不成了。

因為缺少飼料，單純只是吃草的話，馬兒受不了。

這一次，足足花費了半月的時間，才算是趕到了北海（貝加爾湖）。

「蘇武。」

看著眼前水波蕩漾的湖面，看著岸邊一點都不怕生的淡水海豹，李雲澤喚來了蘇武笑問「你覺得這地方怎麼樣？」

蘇武有些疑惑，不明白天子為何要問自己這等事兒。

不過自然是面上不顯，從容回應「水草豐美，野味眾多。若是用來避暑，到是一處好地方。」

「嘿。」

李雲澤笑言「那在這北海牧羊呢？」

蘇武皺眉許久，略顯不解的回應「陛下，此地太過靠北，夏秋之季還好，可若是到了冬日裡，想必很是難熬。」

抬手拍了拍蘇武的肩膀，李雲澤讚許點頭。

歷史上的蘇武，不就是在北海岸邊硬生生的熬了一年又一年，無論如何都不肯棄了漢臣身份，投降匈奴。

「朕有意設置北海都護府，從漠北到北海這裡，全都劃入其中。在匈奴人的漠北王庭之處建設庫倫城。這第一任的北海都護府大都護，就由你來做。」

神色嚴肅的蘇武，當即行禮「喏~~~」

「陛下！」

趙破奴快馬飛奔而至，翻身下馬行禮道「尋著匈奴人的老營了！」

「哦？」李雲澤略顯驚訝「還真的是逃到這裡來了？霍去病呢，打過去了？」

「大將軍已經親率兵馬去襲營！」

一路潰散逃亡到了北海岸邊的，可不僅僅是左賢王所部。

被衛青打的狼狽逃亡的伊稚斜，也是一路潰逃而至。

兩邊聚攏起來，還在悲痛這次慘敗的時候，漢軍居然千里迢迢的追到了這兒！

早已經士氣全無，勇士也已經消耗殆盡的匈奴人，完全沒有了抵抗的力量，被霍去病一擊即潰。

左賢王等貴人戰陣之中被殺，劉陵眼見著無路可逃，乾脆一把火點燃了帳篷，自己留下一句『做鬼也不放過漢家天子』的話語，轉身就沖入了烈火熊熊的帳篷之中。

至於伊稚斜，在匈奴最後的勇士護衛下，拼死逃出了大營。

可出了大營，外面依舊到處都是漢軍。

無奈之下不斷逃亡突圍，最終被逼迫到了北海岸邊。

眼見著無數漢軍軍士們，紅著眼睛向著自己撲過來，深知哪怕就是自己的一條腿，都能為漢軍將士們還來侯爵爵位的伊稚斜，絕望的狂笑，策馬直接沖入了湖水之中。

岸上的漢軍跳腳大罵，甚至有人脫光了就撲入湖水之中去打撈。

可惜伊稚斜是穿著甲冑入水的，而且著北海非常之深，最終也沒能撈出來。

匈奴人最後的力量，也隨之消散在了北海岸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