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下馬威（1/2）

當天的稍晚些時候。

京城。

剛剛完成上午行程的羅伯特·蓋茨扯了扯深藍色領帶，和一群隨行人員踏入了國際俱樂部飯店。

這裡檔次極高且靠近市中心，也因此而逐漸成為外國高級領導人訪華時選擇的標準下榻地點之一。

對於這類接待業務，他們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在人群踏上台階的同時，就已經有人幫忙拉開了反射著正午陽光的玻璃門，前廳里的大理石地面則倒映出幾十名安保人員緊繃的身影。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只為了保障本次重要行程的順利和安全。

但即便如此，在進入頂層總統套房之後，蓋茨仍然伸手阻止了想要說話的武官安德魯·舍爾少將：

「等會兒會有使館車輛來接我們，有什麼事情到時候再說。」

蓋茨是情報部門出身，而監聽外國來訪代表團屬於冷戰時期鐵幕兩邊的絕活，甚至連他本人都親自執行過類似任務。

所以雖然截至目前，尚未發現華夏方面有過類似行為，但出於將心比心的考慮，部長先生還是決定加倍小心。

舍爾已經在華夏駐留多年，知道這種手段不是對方的行事風格，並且蓋茨的前任和前前任也並不太注重這些方面，所以心裡其實覺得無所謂。

但畢竟是上級發話，所以他還是依言沒有出聲，並且在心裡暗暗記下了這位新領導的個人喜好。

因為太平洋兩岸之間彆扭的關係，駐華使節其實是個相當勞心勞力且不討好的工作，但相對不起眼的武官反而沒有這種擔憂。

而舍爾能在當前這個肥缺位置度過多個任期，顯然是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絕活。

分析好每一名上級的性格和習慣正是其中之一。

很快，便有幾輛黑色牌照的高級轎車便停到酒店後門，接上了換好便裝的幾名代表團核心人物。

直到上車之後，蓋茨才終於鬆了口氣。

「安德魯，你覺得對方為什麼要讓我們參觀那樣一支部隊？」

他看著窗外道路兩邊的街景，向旁邊的舍爾少將問道：

「我是指，在這種情況下，難道不是應該向我們展示他們的最高水平麼？」

上午下飛機之後，代表團按照慣例被安排了一場歡迎儀式和一次陸軍部隊的內部參觀。

蓋茨本來對後者有著極大興趣，但卻在出發之前被有經驗的隨行人員告知，他們大概率會前往一支解放軍專門用於對外展示的單位，裝備大約處於平均水平，並不能真實體現出華夏最近十年的技術進步成果，因此參考意義有限。

如今實地看過之後，發現果真如此，讓他不由得大失所望。

「或許是準備先讓我們放鬆警惕，然後等到必要的時候再進行突然襲擊，讓我們手忙腳亂？」

舍爾隨意編了個理由——

實際他當然清楚，華夏方面並沒有這麼複雜的想法，完全是因為那支裝甲第六師在二三十年前屬於裝備最新銳的單位，後來雖然沒跟上換裝節奏，但習慣已經保留下來了而已。

但眼前這位情報官員出身的防長顯然不會喜歡這種簡單的回答。

果然，蓋茨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很快話鋒一轉：

「那麼，關於下午的例行見面和明天的第一輪會談，你有什麼想法？」

相比於剛才那個單純是閒聊的話題，這個問題顯然更加敏感，而且涉及本質。

出於專業精神，舍爾不可能再信口胡謅一個答案，但又擔心貿然開口會不合上面的意思。

現總統在去年競選的時候還明確表示過希望能夠暫且緩和對華關係，從而獲得來自中國幫助渡過金融危機，但根據他的觀察，目前態度似乎又有所變化。

於是只好先試探一番：

「閣下，這可能沒辦法用一兩句話來回答……而且，實際結果還取決於我們希望通過本次會談所達成的目的。」

這句話看似是在回答，但本質上是在反問。

蓋茨果然順勢說道：

「白宮方面目前還拿不太準……金融危機的影響必定需要中國的幫助才能平穩過渡，否則對於全世界來說都只會演變成災難，但目前還沒確定到底是通過強硬手段還是懷柔手段達成這一點，本次會面也有來摸底的意思在。」

這下子，舍爾聽懂了。

大概就是，現在必須得求人辦事，但還沒確定到底是「我給你跪下了」還是「你跪下，我求你件事」。

不過，這句話基本沒有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尤其沒有透露出防長本人的傾向。

舍爾也不可能再問一次，只好按照自己的想法有一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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