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同志，你昨晚拯救了一切（2/2）

眼尖的上等兵一直緊盯著窗外，突然發現隔著幾條街的地方好像人聲鼎沸，一點不像在打仗的樣子。

中尉抬起頭來。

沒有防空火力射擊的聲音、沒有飛機發動機的轟鳴聲、也沒有炸彈爆炸的聲音。

作為上尉軍官的巴爾薩克其實知道自家的防空飛彈其實已經不剩多少了，但這事屬於軍事機密，肯定不能亂說，況且飛彈數量緊張除了前期胡亂打出去太多以外，也有被連續端了幾個彈藥庫的原因，所以軍士長的話邏輯上也沒錯。

幾秒鐘後，中尉重新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震撼。

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點得寸進尺，但這個想法一旦在腦子裡產生，就揮之不去。

將近20年車齡的老吉普晃晃悠悠，一副隨時都有可能散架的樣子。

「我應該知道什麼？」

就比如——

有些事情，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一樣的。

好在後面的少尉這時候開口轉移了話題：

他蹭地抬手向巴爾薩克敬了個禮：

「倒不如說，我沒想到你們竟然會這麼晚才來確認戰果……」

不過當下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所以，他把部隊指揮委託給自己的副連長，然後帶著三名部下，找了輛掛著民用牌照的不起眼吉普車，準備去夜裡記下的位置瞅瞅。

作為丹尼中校的親信和白手套，上尉自然完全知道這套東西的運作邏輯，但理解歸理解，情理上，這都快千禧年了還拿大口徑高炮防空，怎麼看怎麼抽象，包括他自己在指揮手下四門炮射擊的時候，都覺得是不是有點過於兒戲了。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而且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隨便往外講，所以他的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總之，現在應該是比較安全的，而且這堆殘骸比我們幾個人的安全重要得多。」

但這個時候天都已經快亮了，中校之前的命令是讓他們白天儘可能不要外出。

原本聚精會神看著前面道路的司機也點頭附和：

「現在天都亮了，你們就在這裡一點掩飾都沒有地站崗，不怕被空襲麼？」

上尉的膽子很大，否則之前也不會接下去跟吳懿範對接這種任務，不過勇敢不是莽撞，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還是按照中校的要求，一直躲在地下掩體裡面休息。

在他身後的中尉猶豫了一下：

「原則上當然不可以……」

他這才越過上尉的身體，看向遠處被警戒線包圍起來的那堆殘骸。

因為在之前那一波發了瘋一樣的密集轟炸結束之後，過去幾個小時，竟然什麼都沒再發生。

「看吶，就是他們部隊，昨天晚上擊落了這架B2！」

直到睡了幾個小時醒過來之後，爆炸聲和干擾方才逐漸消失，周圍也逐漸回歸寧靜。

所以巴爾薩克又糾結了一段時間。

「前面這個……不對，下一個路口往右，然後再馬上往左……」

一方面是實在想知道自己到底打下來了個什麼東西，畢竟從當時看到的火球體積，以及絢麗的節目效果來看，感覺不似凡物。

好像……

高炮陣地和丹尼所在的指揮所並不在同一個角度，加之陣地周圍一片廢墟，視野並不算好，因此他當時沒能看清楚到底打下來了個什麼東西。

「到底怎麼了？我是尼古拉·巴爾薩克，第250防空旅3營1連連長，照片是我兩年前拍的，那時候我還很瘦……」

巴爾薩克帶著自己的連在臨時地下掩體裡面躲了幾個小時，手裡連個收音機都沒有，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自從三個星期以前盟軍行動開始，就沒有過這麼長時間的安靜。

「上尉同志！」

結果那一輪炮火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他剛帶著部下找到用於隱蔽的地下掩體，熱乎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聽到周圍此起彼伏的爆炸聲，無線電和對講機也都沒了反應，顯然遭到了強烈的電磁干擾。

他手裡緊緊握著一支槍托折迭起來的AKMS，槍口時刻對準車窗外面，做出一副警戒的模樣，但面對根本不出動地面部隊的敵人，這種行為除了給自己壯膽以外顯然並無實際作用。

「空襲已經暫停了，因為……」

原則上不行，那就是可以。

上尉當然知道，他們並不是用幾門高炮就換了一架飛機，而是損失了大半個城市才換了幾架飛機。

巴爾薩克接過軍官證並準備放回口袋裡，但動作做到一半就卡住了：

「等等……伱說我們擊落了什麼？」

「那麼大個北約，總不能連點彈藥油料都掏不出來吧？」

「不管這些，趕緊先去飛機墜毀那邊看看。」

巴爾薩克果斷搖頭：

在之前擊落那架F117之後，3營在軍隊內部確實算是出了點小名，但似乎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沒關係，幾門高炮而已，換昨晚上那架飛機，怎麼都賺了。」

他試探著問道。

「當然可以，反正已經有不少人來看過了。」

巴爾薩克有點受寵若驚。

「總之，打仗嘛，哪有不危險的，但要是不去看看昨天晚上的戰果，我又實在難受……而且不管因為什麼，對方總歸已經有幾個小時沒來過了，風險應該也不太大……」

「上尉同志，我們幾個正在站崗，什麼都沒看到，你動作隱蔽一點……」

巴爾薩克瞬間會意，趕緊跑到殘骸旁邊繞著轉了兩圈，然後跟另外三個人一起，搬走了兩塊殘存的、相對完整的碎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