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天下讀書人該如何自處（2/2）

「這些時日愚兄拿著銀錢在各處官員處活動，平日那些慾壑難填的官員卻無一人肯收，若是日後沒有此般好運氣，愚兄也無力救你出來。」

姜曌知道司慕白是在擔心日後自己衝動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災禍。

因而說道：「今日之結局是當日便曾料到的，所以才敢與那京都府尹頂撞，不過……」

姜曌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慕白兄說也有道理，愚弟日後定會收斂自己的脾氣，絕不會如此衝動。」

確實不該如此衝動，但是她怕自己見到心中不忿之事卻不站出來阻止，終有一日良心會泯滅的與這些古人一般麻木，視人命為草芥。

聽到這麼說，司慕白呵呵一笑，說道：「今日之結局當日便曾料到？賢弟當真是料事如神。」

司慕白扭頭看著姜曌，眼中神色，難以言喻。

姜曌知道司慕白是不滿自己的衝動行為，所以才出言譏諷，並未生氣，只是笑道：「賢兄放心，愚弟日後定然不會如此。」

聽到她這麼說，司慕白這才放了心。

「賢弟想通便好。」

「今日賢弟金榜提名，愚兄還未來得及恭喜，現在這裡恭喜賢弟高中會試榜首了。」

金榜題名乃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

司慕白賀喜，魏襄自然也不甘落後，對著姜曌拱手道：「恭喜少爺金榜題名。」

可惜他本就話少，說出來也不過是一句乾巴巴的恭喜。

不過姜曌還是很開心，虛扶了魏襄一把，將他扶起。

然後看向司慕白問道：「還不知慕白兄榜上第幾呢？」

以司慕白的才學，定會榜上有名，只是不知會是第幾名，不過想來排名應該不會太低。

「愚兄慚愧，比賢弟多讀了幾年書，成績卻不如賢弟，只堪堪排在第三而已。」司慕白說道。

這一番話若是讓其他考生給聽去，只怕會忍不住上來群毆他。

他不過弱冠年紀便已考中會試第三，已是大才。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姜曌一般妖孽，十六的年紀就考得會試榜首。

天域王朝的大部分讀書人，考了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夠考至會試。

故而姜曌安慰道：「慕白兄弱冠年紀便中榜，豈能妄自菲薄。」

「若是連你都妄自菲薄，那讓天下讀書人該如何自處？」

司慕白笑看著姜曌，並未回話。

不知為何，不過短短几日時間的離別，他對姜曌的想念卻無論如何都止不住。

明明這姜曌與他相識不過短短一年。

這一年期間，還只有鄉試與會試期間見到幾面，此外並無聯繫。

但是當他聽到姜曌入獄之後，他腦海中唯一的想法便是如何把姜曌給營救出來。

司慕白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若姜曌是個女子倒也還說得過去，但姜曌卻是個男子。

司慕白也只能把這一切都歸結於，姜曌年紀還小，他是出於兄長的情誼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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