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姚廣孝:我要拜他為師!(1/2)
北京,天寧寺。
「哈哈哈哈哈,佛爺懂了,天道昭昭,人定勝天!」
「百姓的力量是無限大的,百姓的力量是可以動搖山海的,該死的君主專政制度,是阻攔文明前行的障礙!」
「殺殺殺!死死死!」
「民主萬歲!」
「佛爺我沒瘋,沒瘋,佛爺我只是頓悟了!」
「我不吃藥,不吃,哈哈哈!」
難以想像,昔日那個聰明絕頂波瀾不顯的黑衣宰相,如今卻成了一個瘋瘋癲癲的傻子,在接引殿裡赤足狂奔,活似瘋魔。
太醫院的御醫們追著把人摁倒在地上,強行灌藥,接過姚廣孝卻堅決不喝,全都噴在了御醫的臉上。
御醫無奈的對皇帝說道:「陛下,少師已經瘋了,沒救了啊。」
朱棣看著發瘋的老和尚,無奈的搖頭,嘆道:「是朕害了他啊,朕若是不對他說那些話,他也不會瘋,罷了,你們都下去吧。」
「喏,陛下,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講。」
「不當講,滾。」
「好嘞。」
空蕩蕩的接引殿,只有一個發了瘋的老和尚,一個無奈的皇帝,還有鍍了金漆的大佛在注視他們。
朱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老和尚,你他娘的少跟老子來這套,我還能不知道你?」
「天底下的人誰瘋了,伱都不可能瘋,因為你本就是一個瘋子。當年你拉著我造反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瘋了,你別擱這兒跟老子裝蒜。」
果然,此言一出,姚廣孝的動作戛然而止,轉而用兇狠的眼神注視著朱棣。
皇帝陛下被這病虎看的渾身不適:「你他娘的看我作甚,咋的,你還想殺了朕不成?」
不料,姚廣孝卻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現在還不是殺你的時候,你現在還不能死,你死了,國家就亂了。」
朱棣汗毛聳立:「老和尚,你還真想殺我啊?」
「你確實該死,你是封建帝制的代表,是阻攔天下運轉進步的攔路虎,不殺了你,天下人的思想就永遠無法掙脫禁錮。」
姚廣孝有條不紊的說道,「不過你現在確實還不能死,你對天下還有價值。人們已經適應了幾千年的帝制,此時想要廢除帝制,不是良藥,而是毒藥,天下將會失控,社稷將會破碎。」
朱棣氣的渾身發抖:「你是真瘋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得出口,你這老混蛋,幹了一輩子壞事現在算是遭報應了,怎麼腦子就忽然給壞了。」
「並非是我瘋了,而是你被禁錮的太久了,包括你在內,所有人都看不到未來。」
姚廣孝悠悠道,「帝制,是落後的制度,天下大同,是更優越的制度。優勝劣汰,大同制度雖然並非完美,它也有很多漏洞,但比起更加落後的帝制而言,大同制度顯而易見是更勝一籌的。」
他話鋒一轉,問道,「大同制度,是誰提出來的,告訴我,我要去拜他為師!」
朱棣只覺得這老和尚瘋了,根本不願意搭理:「你滾一邊去,本來還想請教一下你,何曾想到你直接瘋了。也罷,你以後就在這天寧寺里養老吧,消消你身上的業障。」
「不,你得告訴我,這大同制度是誰提出來的!」
姚廣孝堅定的說道,「這將是要造福天下蒼生的偉業,你若是阻攔,那你就是千古的罪人!」
「……」
朱棣有些不耐煩了,「這是太子提出來的制度,他現在在揚州,你願意去找就找吧,不過我估計你這一把老骨頭,恐怕到不了揚州就死路上了。」
「太子?居然是他,真是可笑啊,提出人人平等制度的,居然是帝制的繼承人,荒謬,太荒謬了,簡直就是荒謬絕倫!」
姚廣孝仰天大笑,「也只能是他了,他是我見過的人里,最有遠見,也最有創造力的人。他的思維是領先世人的,如果是他所提出來的天下大同,那倒也就不稀奇了。」
「太子,真乃神人也。」
他背手向門外走去,給朱棣整不會了,連忙問道:「老和尚,你這是要去哪兒?」
姚廣孝回頭瞥了一眼,眼神淡然:「去揚州,找太子……不,找吾師求教真理。」
朱棣扶額:「壞了,老和尚這癔症怕是真沒得救了。」
……
翌日清晨,天高雲淡。
范氏族長悠悠的從榻上起來,在丫鬟們的服侍下更衣洗漱,穿戴好衣冠後,這才不緊不慢的走到膳廳,準備吃飯。
明人一天只吃兩頓飯,早上一頓飯,下午一頓飯,早上這頓飯稱之為「大食」,膳廳餐桌上佳肴豐盛,范氏族長卻微微皺眉,發起了火。
「這是什麼意思,老大和老二他們人呢!」
古人將餐桌禮儀立為倫理綱常、家訓甚至法律予以遵守。尊卑之分尤為嚴重,按禮,後輩可等長輩,但長輩不可等後輩。
若是往常,等范氏族長整理完衣冠之後,一家人早已在膳廳里等待,可今日早上,他走進膳廳時卻發現空無一人。
「老太公,大少爺在昨晚被官府的人給抓了去,二少爺現在在外面忙活著撈人呢。」
「什麼!有這事,怎麼沒人跟我說一聲?」
范氏族長震驚了,一覺醒來自己兒子沒了?
這算怎麼個事!
「官府的人怎麼敢抓我范府的人?」
范氏族長陷入了沉思當中,「姓康的已經蹲大牢去了,現在官府里群龍無首,能說上話的就只有揚州同知和師爺。府衙里的人被我揚州十七家滲透成了空架子,揚州同知雖說跟姓康的是傳一條褲子,但他手上沒有實權。師爺,他現在和我是一條船上的人,若是反草背刺於我,對他也沒好處。」
「我倒了,他肯定也活不了。」
范氏族長的眉心扭在了一團,「難不成……是太子狗急跳牆要跟我范氏魚死網破,寧願得罪天下世家也要用這種如此粗暴的手段來剷除我范氏?」
「不對,他為何要和我魚死網破,我只是被推到檯面上的一個傀儡,他應該看得出來,在我身後操盤的是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那他為何要這樣做呢?」
范氏族長百思不得其解,他現在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慌不擇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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