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朱棣：抬頭直視我，站起來！（2/2）

「這玩意兒有啥用？」

「可以把您的聲音擴大，在場這幾萬人應該都能聽到您的聲音。」

如果是朱高煦遞來的，朱棣肯定是不相信並且一腳就踹過去了。

可這是朱小四遞來的，朱棣大喜，這物件可真是送到他心坎里了。

朱棣對著喇叭口大喝一聲：「安靜！」

在喇叭的幫助下，聲音擴散了出去，如雷鳴般震耳，高台下數萬百姓聞聲也就沉默了下來，齊齊將目光看向高台上的朱棣。

他們似乎在好奇，這位燕王爺手裡拿的是個什麼玩意兒，居然能喊出這麼大的聲音來。

朱棣被幾萬人矚目，攥著稿子的手心已經沁出了汗來。如果是被幾萬軍士注視，他定然不會有絲毫緊張，甚至還會很享受。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在數萬百姓的注視下，喊出天下大同的口號，他的心臟就砰砰的快速跳動。

他側首看向一旁，年幼的懷安郡王朱高燨對他攥緊了拳頭，仿佛在說：沖鴨老爹，你行噠！

朱棣的心一下就放輕快了許多，他輕咳一聲，提起喇叭，對著手上由朱高燨撰寫的發言稿高聲道：「燕王府的將士們，北平城的老百姓們，你們好！俺是朱老四，朱棣！」

台下的人差點沒收住，哄堂大笑了起來。

連朱棣自己都差點沒繃住，好在最後還是忍住了笑意。

這個開頭，實在是太靈性了。

放在幾百年後，這個開頭可能沒什麼奇怪的，但這是明朝。

藩王自稱，應當是「本王乃大明太祖高皇帝之子燕王也……」，哪有用「俺是朱老四朱棣」這種沒有前綴直稱名諱的開頭。

太接地氣了。

不過這樣一個接地氣的開頭，也讓高台下的百姓們，覺得這位燕王爺親近了許多。

朱棣忽然一改剛才和藹的神態，嚴肅的高聲道：「今天，我們站在這裡！站在漢人的土地上！站在北平城，這塊我們的先輩們用鮮血和尊嚴澆灌的土地上！」

「幾百年前，我們漢人丟掉了尊嚴，元人用馬蹄踐踏我們的土地，踐踏我們漢人的尊嚴，他們在這片土地上，建立了名為『大都』的城池，這座名為大都的城池，奴役了我們漢人百年之久，這是所有漢人的恥辱！奇恥大辱！」

「三十年前，太祖高皇帝，還有魏國公徐達大將軍，是他們，帶著軍隊，從南殺到北，把這座名為大都的城池推翻。是他們，再建漢人的光輝，讓我們奪回了尊嚴，洗刷了曾經元人在我們身上留下的恥辱！」

「三十年前，大明立國，漢人挺直了腰杆子！」

「可現在三十年過去了，我在你們的身上，看不到大明建國時漢人的昂首挺胸，告訴我，為什麼你們都低著頭！」

「告訴我，為何你們不敢抬頭直視我！」

「抬頭！」

「直視我！」

餘音迴蕩在高台之下，所有的百姓都抬頭望向了朱棣。

他們在迷茫，甚至是不知所措。

他們不知道為何這位燕王爺的發言會如此詭異，但莫名其妙的是，所有人的心裡都窩著火，恨不得將高台上的朱棣撕成碎片。

燕王府的護衛們極強了對高台的保護，他們真怕這位燕王爺再來個什麼詭異發言，把百姓們逼的一擁而上群起而攻之，只希望這燕王爺能少嗶嗶兩句，趕緊了事。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記住在朱棣的臉龐上時，他才緩緩說道：「因為你們是窮人，因為你們是百姓，所以你們就該受欺負。元人也好，漢人也罷，只要有皇帝在，有皇親國戚在，有世家門閥們在，你們就永遠只是最卑微的百姓，是受欺辱的存在。」

「奴性！你們的骨子裡充滿的奴性，要對權貴低頭的奴性！」

「我面前的，站著的是一個民族，一個充滿了奴性與恥辱的民族，一個失去了尊嚴的民族！」

「幾千年來，你們已經適應了被人當做牛羊奴役，被人騎在脖子上作威作福，權貴們隨意踐踏你們的尊嚴，你們就是一群被人隨意拿捏的奴隸民族！」

此言一出，高台下的百姓們瘋了。

他們拼了命的要衝散燕王府對高台的拱衛，要將朱棣殺死在高台之上！

他竟敢，如此辱我等！

人群里，不乏有人在高喊：「燕王我草你娘！」

「燕王你大爺的崽種！」

「你給我滾下來！」

「……」

民眾的激情，在這一刻被點燃。

而站在朱棣身後的朱高燨只是揚唇一笑。

很好。

群眾的情緒已經被引燃了。

果然，這種稿子放在後世被大數據衝擊的年代可能無法引起什麼波動，可放在這個時代，能引起的是一場席捲世界的海嘯！

某位落榜藝術生，也正是憑藉著演講，引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

朱棣看似風輕雲淡，實則內心慌得一批，但一想到這是朱高燨寫的稿子，他忽然又放鬆了許多。

他猛地大喝一聲，將高台下的民眾們鎮住了。

旋即，朱棣振臂高呼道：「現在，我不是燕王朱棣，我只是一個人，一個和你們一樣的老百姓。」

「你們不敢抬頭直視我，是因為我身上有著名為燕王殿下的光環。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不是太陽，並不會發出刺眼的陽光。」

「我身上的光環，是你們賦予的！」

「這天下，不是權貴的天下，也不是皇帝的天下，而是老百姓的天下！」

「咱們老百姓要當家做主，不需要皇帝，咱們也能過得很好，咱們就是要自己當皇帝，讓種地的農夫，成為這天底下最高貴的人群！」

「告訴我，你們願不願意，將這天底下所有的權貴，都他娘的干翻在地，讓他們去牛圈裡吃糞！」

「你們告訴我，你們是選擇做一個像太祖高皇帝那樣三尺劍掃天下的鬥士，還是做一個奴隸？」

「你們或許要問我：燕王殿下，我需要一個大白饅頭，我需要一畝三分地。是的，你說的很多，活下去實在是太重要了，在活下去面前，尊嚴什麼的是個屁啊？」

「可我要告訴你，你自己的尊嚴或許不重要，但你的兒孫呢？」

「難道你要讓你的兒孫們，世世代代的被權貴們奴役？」

「只要皇帝還在，權貴還在，世襲的爵位還在。你們的兒孫就永遠得不到尊嚴，他們在提到百姓的時候只會發出輕蔑的笑聲，你們世世代代都是奴隸！」

「現在，我再問你們，是想跪著活，還是為了自己兒孫們的尊嚴去站起來？」

「告訴我，你們願不願意站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