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祁王:二哥,這次你可就遭老罪嘍(1/2)
清風徐徐,拂過寺廟湖水蕩漾。
春如佳人,嘆息一聲便惹得水霧朦朧。
黑衣僧人盤坐在蒲團上,輕敲木魚口誦佛經,南無之音在亭中迴蕩,令人不由心神清寧,直覺塵世間一片空靈。
皇帝陛下斜靠於一旁悠然自得,脖頸微微上揚,他其實根本就不懂什麼佛法,只是單純的喜歡聽這黑衣僧人念經禮佛罷了,在這空靈之音中,他心中的浮躁和戾氣總是會煙消雲散,心平靜和。
朱棣感慨的說道:「祁王真應該到你這兒來消消戾氣,他身上的殺意太重了。」
姚廣孝淡淡的說道:「佛法是糊弄人的東西,來我這兒的人,大都是求個心安,包括我自己,整日裡念經焚香,實則根本就不懂何為阿彌陀佛,只是想讓自己能睡個好覺罷了。」
當朝的僧錄司左善世,在佛教衰弱時擔起護教重任的一代高僧,如今卻說出如此蔑視佛家的話,實在驚人。
這老和尚真是一個怪人。
朱棣端起矮腳小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清香四溢,在舌齒之間流轉,回味無窮。放下茶杯以後,裡面清亮的茶水蕩漾。
皇帝這才緩緩說道:「朕剛才與你講了宗藩封地改分地一事,你覺得如何?」
老和尚感慨的說道:「祁王此良策真乃是不亞於劉漢之推恩令,此乃陽謀。兩度削藩以後,宗藩雖已無謀逆之力,然而任由其在封地父生子子生孫,世代吃著朝廷的俸祿也不是良策。封地改分地,一勞永逸,可謂千秋大業。」
朱棣微微頷首:「如此說來,伱這老和尚也是認可祁王的意見了?」
「不過……」姚廣孝的話語峰迴路轉,「此事你打算讓誰來辦?這個人選定當慎重,一旦幹了此事,名聲就壞了,可也不能隨便找個人來干,否則宗藩們不會答應的。」
「原來你在操心此事,放心,朕與祁王已經敲定了人選。」
朱棣大笑道,「我和祁王的想法一致,都打算讓漢王來做。」
「漢王?」
姚廣孝愣了一下,苦笑道,「你們父子二人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但老和尚還有一個問題:「這種自毀名望的事,漢王會做嗎?」
朱棣淺笑道:「祁王說了,他來解決此事,你也知道,朕現在已經開始放權給祁王了,該鬆手的也不必攥緊在手裡,人總是有這一天的。」
姚廣孝笑道:「既然你已經有主意了,那我也不必多言。」
朱棣微微頷首,忽然瞥見遠處湖畔邊有一株歪脖子樹,不由皺眉道:「這株歪脖子樹是怎麼回事?」
這歪脖子樹是一株垂柳,春日芬芳,柳條突出嫩芽,微微浮在水面之上。
老和尚道:「這樹不是一直都在嗎?」
朱棣搖了搖頭:「朕不喜歡,命人將此樹砍掉,礙眼。」
歪脖子樹,總是能讓皇帝陛下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雖然他記憶里那株樹是在梅山而非是雞鳴山,可一看到是歪脖子樹,就會讓皇帝陛下很不舒服。
二百年後,有一名為朱由檢的皇帝以發覆面,吊死在了梅山的一株歪脖子樹上,大明朝自此從歷史的長河中泯滅。
……
北鎮撫司衙門的昭獄裡,朱高燨左手提著兩個油紙包,右手拎著兩隻白瓷酒壺,走到一間牢房前問道:「是這號嗎?」
呂朝陽點了點頭:「沒錯,漢王就是關在這號子裡。」
「打開。」
「諾。」
呂朝陽取出鑰匙,將牢房裡上的鐵鏈解下,將牢房的大門打開。躺在青磚堆砌的榻上的漢王聽到這叮噹叮噹的聲音,歪頭看了一眼。
「你怎麼來了?」漢王問道。
朱高燨走進了牢房,將油紙包與酒壺放在了桌上,笑道:「來看看我二哥。」
他對身後的呂朝陽抬手示意:「老呂,這裡沒你事了,我和我二哥有事要談,你把巡邏的獄卒們撤下去,別打擾到我們。」
「遵命。」
呂朝陽退出了牢房,揮手驅散在這號牢房前巡邏的獄卒。
漢王好奇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帶的什麼?」
「我特意吩咐光祿寺準備的,一隻板鴨,還有一份拌好的下酒涼菜。還有兩壺我從遼東帶回來的老燒,天氣回溫,金陵城氣候潮濕,是個喝酒的好日子。」朱高燨伸手拆開了桌上的油紙包,笑吟吟的說道。
漢王讚嘆道:「光祿寺的鴨子可是一絕,自打我離開京城以後便再也未曾享用過光祿寺的美食,今天哥哥算是託了你的福了。」
「那咱哥倆整兩口?」
「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