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恆景的時代(2/2)
【父親釋然一笑道:「既然如此,又何懼之有?太子長成,朕心甚慰,這天下有託付之人,朕,可安心長眠了。」】
恆景帝不是永樂帝,朱高燨沒有模擬器,他所走的是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他打下了偌大的帝國偉業,倘若不想讓這帝國做那在歷史長河中轉瞬即逝的曇花一現,便需要自己培養出一名優秀的繼承人。
人的生命何其短暫,在有限的時間裡想做完無限的事,最終化作凋零的花瓣,在風中不知飄向何處。
抬頭望去,滿天星河璀璨,欲飲美酒,邀月共醉。
【恆景三十年中旬,歷經三十載風雨執王朝命脈的宰輔蘇武辭去內閣首輔、左都御史、戶部尚書等職務,保留了太子太師的勛榮,返回福建老家歸鄉隱居,善終,追贈太師、榮國公,諡文正。】
【恆景三十一年初,蒙國公蘇文卸下大將軍職務,將兵權交還於皇帝,返回福建的老家,在老家修建了一座國公府養老,得以善終,死後追封漠北王。】
【恆景三十一年末,錦衣衛指揮使呂朝陽辭去職務,返回廣西老家,得以善終,這也是錦衣衛有史以來唯一一位善終的指揮使,在位四十年,死後追封桂國公,後又追封為靈川王。】
【恆景的時代落幕了,但漫漫歷史長河中,永遠都會為恆景盛世留下璀璨的一頁,你是這個時代的見證者。】
【你曾親眼目睹巨人,以血撐天!】
【永恆如月,偉岸如日,那巨人,被後世人尊稱為恆景大帝!】
【朱瞻墭的隨機身份碎片模擬結束。】
朱棣看完這段,如痴如醉。
他這次看到的是一個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祁王,不,準確的說是恆景帝。
一個年邁的皇帝,一個年輕的太子,一個時代的落幕。
已經走到人生路盡頭的恆景帝,一手控制著大明前行,另一手在為自己死後大明的走向而推演,算盡世事,此時的他早已不見年輕時的桀驁不馴,唯有平靜與理智。
朱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扯著嗓門兒喊道:「小橙子,湯承,你他娘的藏哪兒了,給老子滾出來!」
湯承聽到皇帝的聲音,連滾帶爬的就跑了過來,毫無大太監的風範:「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
朱棣雙手叉腰,道:「備駕,朕要去看一看朕的好聖孫!」
湯承懵了:「皇上要去江西嗎?」
一聽這話,湯公還以為這好聖孫指的是贛王世子朱瞻基,畢竟解縉解學士那句「好聖孫可旺三代」給人留下了印象太深了,一提起好聖孫就想起來朱瞻基,一提起朱瞻基就想起來解縉,一想起解縉就想起來打板子……
朱棣反問道:「誰說我要去江西了?」
湯承有些疑惑:「難道陛下所說的不是贛王世子?」
「什麼贛王世子,朕說的是祁王世子朱瞻墭!」
朱棣這才回過味來,「他娘的解縉,此賊誤朕,險些害的大明傳到叫門天子手上,娘的,越想越氣,解縉現在何處?」
湯承回答道:「呃……解縉還在昭獄裡關著呢。」
朱棣大手一揮:「去,傳旨錦衣衛呂朝陽,讓他狠狠的把解縉給打上個二十大板!」
湯承在心中點了根香,為那位昭獄裡的解學士默哀。
……
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昭獄。
「今夕是何年,哦,今夕是永樂十五年。」
陰暗的昭獄裡,解縉嘴裡叼著根乾枯的草根,躺在泥土糊的榻上,無聊的打發時間,「也不知太子爺把我老解忘了沒有,怎麼也沒個人跟我說一聲呢,哎……」
解學士是真夠慘的,在這昭獄裡一蹲就是這麼多年,也沒人掛念著他,昭獄裡也沒什麼打發時間的東西,讓解學士好生無聊。
「解學士,解學士還活著嗎?」
聽到耳邊傳來細碎的問候聲,解縉一下從榻上跳了起來:「解某在這兒呢。」
「哦,解學士您還活著呢,這可真是太好了。」
那人將牢獄大門上的鎖鏈打開,走了進來,解縉定睛一看,還是個熟人:「呂大人?」
來者正是呂朝陽,和解縉也算是熟人了,畢竟在紀綱謀逆一案的時候,呂朝陽也來昭獄裡蹲過,和解先生算是獄友。
只不過呂朝陽沒解縉這個本事,他蹲了沒幾個月就放出去了,而解縉一蹲就是以年為計數單位,這蹲監獄的本領實在讓人欽佩。
昭獄歸呂朝陽管理,故而在老呂出獄以後,也沒少照顧解縉這位獄友,至少解先生每日的飲食里不會再有蛆蟲出現了,甚至偶爾還會有本聖賢書陶冶情操。
解縉期待的搓搓手:「呂大人,您這次還是來送書的嗎?上次那本揚雄先生的著作我已能倒背如流,不知這次又是哪位大儒的著作?」
呂朝陽沉吟道:「解學士,這次我送的是陛下的旨意,讓我打您二十大板。」
解縉傻眼了:「又來?沒完了?」
怎麼皇帝陛下一想起我解縉,就是要打我板子?
你特麼要我命可以直說,但請你不要折磨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