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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朱棣:老朱家打了一輩子仗還不能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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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沉聲道:「你想藉此機會,除掉藩王?」

朱高燨搖了搖頭:「不是除掉,是換一種方法去對待,朝廷沒義務去養著廢物。」

朱棣嘆息道:「現在還不是時候,老四,你太心急了。」

朱高燨反問道:「爹,您是以武得天下,皇權集於您一人之手,權力不亞於開國皇帝。我這個當朝監國也是以武立本,又有安南、建州、高麗、瀛州四省作為支持,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有兵有兵,你我父子聯手,對朝廷的控制力甚至勝過爺爺,此時不是時候那什麼是時候,倘若有什麼事是你我父子聯手都做不到的,那後人又如何做得到?」

祁王說的話,直刺朱棣的內心。

他知道,祁王說的話是對的,自古以來王朝帝王的權力都是一代不如一代,大明朝亦是如此。

開國皇帝朱元璋,洪武三大案殺得天下血流成河,換做別的皇帝在位早就爆發起義了,之所以朱元璋能穩坐皇位,是因為所有人都怕他。朱元璋自己打下來的天下,兵權都在他的手上。

如果是朱元璋要削藩,誰敢說個不字?

建文帝沒有看清自己的實力,朱元璋留給他權力還沒收攏,就迫不及待的動刀子,然後人無了。

等朱棣上位,由於是造反出身,他的話語權其實比朱元璋差不了多少。

同樣的道理,就朱棣遷都這事乾的,換做是建文帝來做,舉國皆反。

而在朱棣之後的皇帝,權力交替就一代不如一代了,朱瞻基這時候好歹還能有所控制,而到了孝宗、武宗的時候,就差在皇帝的腦門子上貼個「我是傀儡」的字條了。

儘管又有嘉靖這個奇葩用神乎其神的權謀手段再度收攏了一次皇權,可等他死後,皇權又飛速的流逝,猶如黃河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模擬過一次大明朝國運由盛到衰再到亡國的朱棣很明白這個道理,但他始終都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

皇權旁落,意味著將會出現黨爭,黨爭越激烈國亡的就越快。

再鼎盛的王朝,終究拖不過滅亡的命運。

朱棣有些迷茫了:「難不成,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他這話,其實是在說大明朝難不成真的就逃避不了亡國的命運了嗎。

朱高燨嘆息道:「古往今來,可曾有過屹立不倒之王朝,無非就是哪個國祚更長,哪個國祚更短罷了,爹,你我都是這帝國的裱糊匠,哪裡薄弱補哪裡,補的再多,也遲早會有漏風的一天啊,我們能做的,無非就是讓這漏風的一天來的更晚一些。」

如果是剛登基時的朱棣,斷然會意氣風發的說一句:「未知生,焉知死,造命者天,立命者我!」

然而已是歲至晚年的朱棣,對著命運的浪潮卻感到有些無力,良久之後,他感慨道:「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

當渾濁變成了常態,清醒則成了犯罪。有些人就是因為太通透,認為一切都能玩弄於手掌,越熟之則越不懼。有些人則因為活的太通透,看破了世事的千變萬化,知道無論怎麼做都不會有任何改變,感受到凡人的蒼白無力。

朱棣道:「藩王已經廢了,以你的聰明不難猜出,縱然是千百年後,這些藩王也無力去對抗朝廷,又何必斬草除根?」

藩王們在洪武一朝的時候是何等的狂傲不羈,在洪武朝打異族打的最凶的不是徐達、藍玉等大將,而是他們這些手握兵權鎮守邊境的塞王,就藩以後無時無刻不在對抗異族。

可歷經建文、永樂兩朝的削藩,建文把他們削怕了,永樂把他們削廢了,現在的藩王們再無洪武朝的兇狠,只剩一群躺在王府上混吃等死造小孩的廢物。

朱高燨嘆息道:「爹啊,您真是沒去戶部當過尚書算不明白帳,藩王們現在是不造反了,他們造錢啊!」

朱棣有些不樂意了:「這些藩王們加起來一年能有多少開銷,咱老朱家打了一輩子仗,還不能讓朱家人享受享受嗎?」

朱高燨點了點頭:「是,您說的沒錯,從現在來看,藩王們加起來也造不了多少錢,咱養著他們呢,可您得看未來啊,這群宗藩自從養廢了以後就什麼事也不干,就在家裡生娃了,這未免也太能生了啊,這能把大明朝生垮!」

朱棣愣了一下:「你怕不是腦子裡水太多長青苔了吧,藩王能把大明朝吃垮?」

朱高燨有些無奈:「我爺爺那時候把規矩都定好了,宗藩每年從朝廷這領的俸祿,親王米一萬石,郡王米二千石,鎮國將軍米一千石,輔國將軍米八百石……到最少的奉國中尉也有米二百石,皇太子次嫡子、並庶子、既封郡王之後。必俟出合、每歲撥賜、與親王子已封郡王者同。女俟及嫁、每歲撥賜、與親土女已嫁者同。郡王嫡長子、襲封郡王者、其歲賜比初封郡王、減半支給。」

而且,按這規定,宗藩是不折鈔折實物的,就是只有本色和折色,就是要麼拿銀子,要麼拿糧食,不會用不值錢的實物,或者印出來市場無人問津的銅錢鈔來支付。

宗藩找朝廷要的這個飯票還是半永久的,親王的兒子,世子還是親王,其它諸子降一級,為郡王。其它等級也是一樣,都是世子嫡長繼承,諸子降一級,一直延續到奉國中尉領二百石的俸祿。

簡單來說,一旦封了親王,這個王號是一直存在的,除非傳到哪一代,不管大老婆亦或是小情人湊一起,一個兒子都生不出來,就是無後了。

所以,藩王們才拼了命的生兒子,一是實在閒的沒事幹了,二是怕自己的爵位被朝廷給取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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