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朱高燨:說話的資格(2/2)
朱勇:「……」
換做以前,以他的暴脾氣就直接上去和對方掐起來了。
草擬嗎,你他媽跟誰說話呢!
然而現在朱勇不同了,他是一個有素質的高級將帥,能用講道理的方式解決問題,絕對不可以動用武力。太子爺都說了,所謂將帥,應當用腦子行事,用武力解決問題是下乘的手段。
武院的學員們也上來勸誡,但文院就是一副「不服就干」的模樣,鐵定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實在是有些詭異。
武院的驕兵悍將們在經過朱高燨的培訓以後,成了彬彬有禮的學問大家。而文院的儒家學士們在為期一個月的殘忍鬥爭後,成了血氣方剛的莽夫。
這其實也正是朱高燨一直想對文武百官改造的效果。
武官,應該保持理智,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文臣,應當擁有血性,碧血丹心,肝膽過人。
在武院的大門前,武院的將帥們面對挑釁無動於衷,而文院的學員們揮舞著胳膊要干架,很是熱鬧。
兩撥人鬧得愈演愈烈,誰都不肯讓步。
對武院來說,他們什麼都可以讓步,唯獨太子爺不能讓步,要是太子爺走了,誰還留下來教他們啊。
對文院來說,憑什麼我們文院的院長要留下你們武院,去你媽的,不服就干啊!
吵鬧時,有一道身影走來,雙方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朱高燨提著酒壺,行至門前。
剛才還唇槍舌劍的武院學員們,立刻恭謹的將拳頭橫於胸口前行軍禮:「先生好。」
嚷嚷著要干架的文院學員們,則是低下了頭,恭敬的喊道:「院長好!」
朱高燨的腳步頓了一下,擺了擺手,說道:「不用管我,到點了,我回文華殿,你們繼續忙你們的。」
他徑直離開,門前的學員們無不讓出一條路來,供他行走。他就這麼拎著酒壺,在眾人的目光中逐漸遠去。
待朱高燨離開後,文院與武院的學員們對視了一眼。
朱勇率先開口,斬鐵截鐵的喝道:「無論怎樣,武院都不可能讓步!」
文院的學員站出來罵罵咧咧:「滾蛋吧你,什麼傻逼東西。」
「你們好歹也是文院出來的,能有點素質嗎?」
「素質尼瑪呢?」
「文院的人真沒教養啊,你們應該到我們武院來學習學習,體驗一下什麼叫軍營制度,學會服從命令為天職。」
「服從尼瑪呢?」
……
朱高燨聽見身後的嚷嚷聲,不由嘴角微微上揚。
他任由文武院之間的爭議,兩者爭議越大,他就越容易掌控。
武院掌兵,文院掌政。武院實際轄制天下兵馬,而文院則轄制地方勢力,文武院的院長,秩正二品,但權力卻要遠大於正二品。
如今朝堂上的局勢,用一句話來形容最貼合不過:
過去是六部九卿五寺二監二院一府,現在是一閣三院六部九卿五寺。
這個排序,是按照權力排序來算的。
一閣,指的是以楊榮為首輔的內閣,實際權力低於宰相,但已經有了相國氣候。
三院,指的是文武院、督稅院、都察院,一個是國家高幹與將帥培訓基地,一個是國庫收入的大頭,一個掌控風憲之權。
六部自然無需多言,督稅院和都察院能在六部里排前三甲,至於文武院,連吏部與戶部都不如其重要性。
九卿,有大九卿與小九卿之分,大九卿為:六部尚書及都察院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使;不過這裡指的是小九卿,為:太常寺卿、太僕寺卿、光祿寺卿、詹事府詹事、翰林學士、鴻臚寺卿、國子監祭酒、苑馬寺卿、尚寶司卿。
五寺,是武衙門的簡稱,為:大理寺、太常寺、光祿寺、太僕寺、鴻臚寺。
天下權力分布在這些衙門裡,而朱高燨從未想過要將這權力收攏起來。
所有的權力集中於一人之身,過猶不及。
他要做的,是讓這些權力分散開來,讓權力與權力之間產生屏障,以此來保證皇權是所有權力中的大頭。
皇權可以不是一言堂,但皇權不能連發言的資格都沒有。
一個王朝,必須要有一個共同的信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