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朱元璋:說話,啞巴了?(1/2)
剛才還怒氣沖沖一副要興師問罪模樣的朱棣,忽然感覺到一陣熟悉的威嚴,就仿佛耗子見了貓似的,他一下便冷靜了下來。
空氣一瞬間仿佛凝滯了下來,朱棣看向了「朱高燨」,不動聲色的咽了口口水。
朱元璋則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朱棣,良久,緩緩開口說道:「說話,啞巴了?」
換做平時,要是有人敢跟朱棣這麼說話他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然後讓侍衛將此人拖下去砍了。
但現在不知為何,朱棣莫名有些心虛,不敢與對方直視:「說什麼?」
朱元璋伸出了三根手指:「說吧,你至少有三句要說。」
朱棣的大腦飛速運轉:「剛才是我的不對,我給你道個歉。」
朱元璋搖頭:「不是這句。」
「我現在就回去寫禪位詔書。」
「也不是這句。」
朱棣感覺自己的腦子都不夠用了:「建文帝不是我殺得,他是自盡的。」
「自盡?」
朱元璋微微歪頭,「你跟我解釋這個作甚,伱是君,我是臣,我應該給你跪下才是。」
朱棣連忙擺手:「大可不必。」
朱元璋猛地大喝一聲:「跪下!」
朱棣腦中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的上下打顫,腰間的脊梁骨在這一瞬間被抽走,雙膝一軟,當即便跪了下去。
……
「臣楊榮,求見殿……殿下?」
楊榮走進武院,正要與朱高燨商討文院事宜,卻忽然看到了令他心臟停止的一幕。
——皇帝陛下就這麼服服帖帖的跪在太子殿下的面前。
楊榮揉了揉自己的雙眼,感嘆道:「咦,我來這兒幹什麼來著,哦對,我應該是要回家。」
他轉身欲走,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扣出來,該死,他這雙眼睛剛才都看到了什麼!
朱棣低聲怒喝:「滾!」
朱元璋道:「站住!」
二人在同一時間發聲,讓楊榮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他欲哭無淚:「要不……陛下與殿下就當沒看見臣,如何?」
……
朱棣站起身來,不動聲色的拍去膝蓋上的灰塵,對楊榮不耐煩的說道:「有什麼事,速速說來。」
楊榮連忙道:「臣與夏老尚書商議了一下,覺得這文院院長,還是由殿下擔任合適,但臣等不敢擅斷,便特來請示陛下與殿下的意見。」
「就這點事?」
朱棣大手一揮,「准了,速滾之。」
「好嘞。」
楊榮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恨不得自己長出來四條腿,當即就溜了。
待楊榮走後,朱元璋與朱棣對視,沉默而又尷尬。
帶著濃郁的疑惑,朱棣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您到底是誰?」
他敢肯定,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絕對不是朱高燨!
對方身上的氣質與神態,他太過熟悉了,這是唯一能讓他感到害怕的一個人身上特有的氣質。
但他也不確定,因為……
這實在是有些荒謬。
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揚:「我,不過是淮右一介布衣罷了。」
朱棣如遭雷擊,雖然早有預料,但當他聽見對方親口說出這個答案時,他還是被震驚到了。
我本淮右布衣,天下於我何加焉!
上以天縱之資,起自田裡,遂成大業。
太祖高皇帝朱元璋,起淮右,提三尺劍,以與群雄角而勝之;乘勝而北,驅虜而置之大漠之外。乾坤辟而再位,日月滌而重朗;海岳奠而如故,民人復而冠履,夫豈直得聖人之威哉?
講道理,兒子見到死去的父親,應該是激動的淚流滿面才對。
朱棣確實很激動,他激動的想跑路。
他曾無數次在睡夢中夢到,朱元璋提三尺劍找他問罪,日日夜夜皆被此心魔折磨,讓他痛不欲生,他對自己的親爹是怕到了骨子裡。
猶豫再三,朱棣試探的問道:「要不,我再接著跪?」
朱元璋微微頷首:「那就跪著吧。」
朱棣老老實實的跪了下去,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跪著更舒坦。只要老朱不提刀砍他,一切都好說,別說是跪著了,磕兩個又能如何?
朱棣小心翼翼的問道:「爹,您怎麼又回來了,您不是已經死……咳咳,您不是已經去天上享福了嗎?」
老朱冷笑道:「咱這不是還惦記著你這個寶貝兒子嗎,生怕你在人間餓著凍著,特地跑回來看看你,沒想到你過的還挺滋潤,龍袍都穿上了。」
朱棣給自己捏了一把汗,試圖狡辯:「爹,真不怪我啊,是建文這個小王八犢子……」
老朱挑眉:「嗯?你說什麼?」
朱棣連忙改口道:「是我那可愛的允炆侄子,他自己不願意當皇帝,非得讓我來坐這個大位。我尋思著這哪兒能行啊,允炆是我大哥的兒子,他坐皇位正合適,我來當皇帝像什麼話。奈何我這侄子太熱情了,為了讓我當皇帝,直接一把火連帶著自己把乾清宮給燒了,沒辦法,我只能替他先當這個皇帝。」
老朱樂呵呵的說道:「扇自己兩巴掌。」
「好嘞。」
朱棣老老實實的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朱元璋冷聲道;「你自己聽聽,編的這些故事能騙過誰?」
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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