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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朱高燨:何為,為官之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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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沉聲道:「小友,你挺會說話啊。」

于謙拱了拱手,道:「多謝誇獎。」

蘇武終究還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于謙,果真夠猛。

難怪他能得殿下賞識,收為學生,他們都是一類人。

張春忍不住警示道:「小友,你性格如此剛烈,日後要吃大虧啊。為官者,要懂得和光同塵,如此性獨,恐怕百年之後連個燒紙錢的人都沒有。」

于謙平靜的說道:「沒人燒紙錢又何妨,我清貧慣了,當為則為。」

「好好好。」

張春連說三個好字,勉強擠出一點笑意,心中卻怒不可赦「好一個當為則為,話已說盡,既然你一意孤行,老夫也便不再奉勸,咱們走著瞧。」

他轉身拂袖離去,心中已經記下了于謙這個名字。

于謙,一個小小的左春坊司儀郎,真以為有太子保伱,便沒人能拿你怎樣了嗎?

倘若老夫真想動你,有一萬種法子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蘇武看著張春的背影,對于謙道:「于謙,樹大招風啊,在北京城裡,有我保著你,有太子爺保著你,可你這般行徑,遲早是要跌跟頭的。」

于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道:「我這雙眼,是天生刀眼,相法上來說是『望歲激刀眼』,歲灶特徵是眼常上望乎雀襪,不會順著別人說話、命運結局也顧名思義,會親眼看著刀落在自己的頭上,死於非命。」

蘇武一時語塞,道:「也罷,我勸不動你。」

于謙笑了笑,說道:「其實剛才我沒騙他。」

「沒騙他什麼?」

「我剛才給他看相,說的都是真的,我觀這張春眉心間籠絡黑屋,中間倘若有一抹鮮紅若隱若現,當真是應該要有血光之災。」

蘇武詫異的說道:「你還真懂看相啊?」

于謙有些不解:「何出此言?」

忽然間,文院大門前湧出一波人,不同於身著紅衣官袍的文學學院,這群人身披輕甲,手裡握刀,蠻橫的不像話,在人群中衝出一條路了,引來眾怒。

他們一路衝到了張春面前,將其團團包圍。

一持刀人上下打量,問道:「你可是張春?」

張春有些不明所以:「老夫正是山西右布政使張春,閣下是?」

「錦衣衛張牧之。」

那人抬手喝了一聲,「來啊,將張春拿下!」

一眾持刀人將張春按倒在地,引來眾人喧譁,一陣騷亂。

誰都沒有想到,文院還沒開課,就鬧了這樣的笑話。

張春掙扎著怒道:「你好大的膽子,當著兩京一十七省要員的面,要無故逮捕一位二品的朝廷命官,誰給你的膽子!」

「天子腳下,竟有你這般狂徒,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慢著!」張牧之抬手示意眾人放慢動作,走到了被按倒在地的張春面前,淡淡的說道,「張大人,你可莫要空口白牙的污衊他人,今天咱倆可得把話說清楚,否則便是我錦衣衛不講理了。」

「說你媽個頭!」

張春本就被于謙懟的鬱悶,此刻莫名其妙的被人給按了,胸中怒火更是徹底無法忍耐,「你他媽知道我誰嗎!」

張牧之歪頭問道:「他誰啊?」

身旁錦衣衛道:「山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張春。」

「對啊,我們抓的不就是他嗎?」

「是的。」

「行,把人押走吧。」

「且慢!」

忽然有一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定睛一看,原來是山西左布政使周璟,山西布政使司一把手。

周璟對張牧之拱了拱手,「朋友,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今日朝中大人們都在場,你等平白無故,就要逮捕我朝二品大員,這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張牧之覺得有些不明所以:「你又是何人?」

周璟微微一笑,道:「本官周璟,任山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此蠻橫的就要抓走一位布政使,總得給我們山西官員一個交代吧。」

「哦——交代,行,我給你一個交代。」

張牧之冷笑一聲,從袖口裡取出一封黃紙,遞給身旁錦衣衛,「這是太子爺親手所書的逮捕狀,念!」

一旁的錦衣衛接過逮捕狀,念道:「山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周璟、右布政使張春、參政李沖、張璘有罪,命錦衣衛指揮僉事張牧之逐一待之,聽候發落!」

張牧之微微頷首:「行,犯人自己送上門了。」

周璟人都傻了。

合著這不是要找張春一個人的茬子,這是要將山西布政使司的高層一網打盡啊!

尼瑪的張春,坑壁隊友,你怕不是太子派到我們山西布政使司的臥底吧!

眼看著錦衣衛走過來將要山西布政使司的人一一逮捕,周璟連忙說道:「大人,且慢!我還有話要說!」

張牧之微微皺眉:「你這人怎麼個事啊,有遺言不能一次說完嗎,非得拖拖拉拉的。」

周璟問道:「大人,不知我何罪之有,你憑什麼說我有罪?」

張牧之聳了聳肩:「你自己幹過什麼事,你心裡不清楚嗎。山西道監察御史舉報你們的信件在都察院一迭又一迭,錦衣衛隨便去查一下,就查出來了一籮筐的罪證。咱們不急,跟我去了昭獄,我與你將你們的罪證細細說來。」

都察院?

被按在地上的張春猛然意識到了什麼,驚恐的看向了都察院的一把手,左都御史蘇武。

蘇武注意到張春的視線,對其微微一笑,笑容如沐春風,人畜無害。

他嘴唇微動,似是在說:

張大人,血光之災啊。

……

待周璟、張春一行人被逮捕後,全場肅靜了下來。

開門紅啊!

只不過這開門的一抹紅,是一抹鮮紅,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文院開學第一天,就少了四個學員,被當場押送到了昭獄裡。這哪裡是什麼文院進修啊,這是文院絕命大逃殺啊!

于謙低聲道:「你早就知道,張春他們要被抓?」

蘇武淺笑道:「如你所想。」

于謙問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蘇武走上前拍了拍于謙的肩膀:「小伙子,當為則為還不夠,你還有的學,文院挺適合你這種人的,你可以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殺雞儆猴,就是朱高燨為文院第一期學員準備的「開學大典」。

文院不同於武院,在武院,開學的時候朱高燨和朱棣往那兒一站,自身的戰績就是最好的震懾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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