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漢王他是真敢造反啊(1/2)
「什麼!李老二被錦衣衛給拿住了!」
漢王爺拍案而起,這次徹底坐不住了,「錦衣衛怎麼會在布政使衙門埋伏?!」
漢得知這個消息以後,朱高煦的腦子短路了一小會兒,他的第一反應的是——我被老大給陰了?
他以為這件事是老大做的,然後再嫁禍給祁王。
只不過朱高煦稍加思索,便意識到自己是被祁王這個崽種給陰了。
漢王咬牙切齒:「狗日的祁王,明著一套背地裡一套,先是假意求和讓本王對他放鬆了警惕,結果又跟老子玩這手,我操你大爺!」
蘇青鬱悶的說道:「祁王者一手玩的太絕了,鬧到了這個檯面上,誰都以為他是想息事寧人,畢竟以後還是要在一個桌子上吃飯的,沒想到他直接連桌子帶板凳全都給掀飛了。」
朱高煦在憤怒之後冷靜了下來:「當務之急,是處理掉李老二和那些錦衣衛,據我所知,這一夥錦衣衛沒多少人,讓這個秘密永遠的留在山東。」
蘇青試探的問道:「王爺的意思是,要連這錦衣衛也一起……」
「一起做掉!」
漢王斬釘截鐵的說道,「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選擇了,祁王想把我們往絕路上逼,要是這些證據捅到老爺子那裡,我就完了!」
關上門當土皇帝,漢王這種做法只要不露出刻意的證據,沒人能管得了他,沒辦法,老爺子寵兒子,對屢屢犯錯的漢王懲罰也只是逼著就藩,對有刺王殺駕之舉的趙王也只是削權,對於謀大逆兵變的皇太孫也沒能動得了殺心。
放到歷朝歷代,朱棣這種對待兒子的方式都可以說是慈父了。
蘇青有些驚疑不定:「連錦衣衛一起做掉嗎?」
錦衣衛可以殺,但是沈青玉不是一般的錦衣衛。
這是一個千戶官,一個奉了朝廷命令視察外省的錦衣衛高級官員,是欽臣大臣。如果此時殺了沈青玉,打的是錦衣衛的臉,打的是祁王的臉,打的是朝廷的臉!
你可以殺,殺完以後我會不擇手段的報復你!
上一個被刺殺的錦衣衛欽差,是呂朝陽,當時的呂朝陽已經快將山東的官僚體系逼瘋了,那群人已經陷入了昏聵的狀態,不擇手段的要去讓呂朝陽死在山東。
呂朝陽沒死,山東的官僚體系大換血,從上到下全都被換了一遍,這就是刺殺欽差的代價。
若僅僅是一個布政使犯了貪污的罪,朝廷也不至於如此震怒,真正讓朝廷震怒的是這些人居然敢去刺殺欽差。
其實漢王反而應該感謝呂朝陽,若非呂朝陽被刺殺,朝廷也不會去將山東大換血,他也沒那麼容易就將自己的勢力在山東侵略的根深蒂固。
而現在,漢王也要殺欽差了。
「還不明白嗎,這時候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朱高煦咬牙切齒,「棋差一籌滿盤皆輸啊,本王一開始以為祁王也就是隨心的想要報復一下,拔了幾個官員就走,沒想到他是奔著弄死我來的。刺殺一個從二品的官員,以我親王的身份當然罪不至死,但現在祁王拿到了證據,手上又有我們的名單,定然會藉此機會,將我們的勢力連根拔起。宋葉集現在已經與我們反目成仇,倘若真讓祁王接著這個機會將我們的勢力拔除殆盡,那麼宋葉集就是祁王留下的一座五指山,山東將被祁王死死的控制在手裡,我們也將永世不得翻身!」
到這個時候,漢王才將祁王的全盤布局想通透。
老四這小子用心險惡,先是派了沈青玉這麼一個千戶官來放鬆漢王代價警惕,讓漢王以為祁王不過是因為山東道御史彈劾的事不滿,想要報復一下。
而漢王權衡以後覺得此時不是和祁王府正面硬鋼的時候,於是便任由沈青玉在山東肆無忌憚的行事,哪怕是丟棄宋葉集這個布政使,漢王也不在乎。
沒了宋葉集,漢王可以再推上來一個劉葉集,一個李葉集。
然而誰能想到,祁王要的可不僅僅是一個宋葉集,而是從宋葉集的身上拿到了漢王黨羽的名單,這份名單是記錄著漢王黨在山東的大部分官員,這可比一個布政使重要的多。
此時的祁王向漢王府透露了名單的消息,漢王以為,祁王也不願意和漢王府正面開戰,於是也就稍稍鬆懈了下來,得以機會去找宋葉集報仇。
這不報仇還好,一報仇徹底玩完了,祁王早就設好了套,就等著漢王往裡面鑽呢,套住了李老二以後,祁王就拿到了漢王本人的罪證。
刺殺一個布政使不重要,重要的祁王有了藉口可以在山東大換血,將名單上的漢王黨羽一一廢黜,廢黜了漢王黨羽以後再植入他自己的黨羽,宋葉集這個布政使保持不變。
宋葉集被漢王這麼一刺殺,已經是徹底反目成仇,定然會竭力的幫著祁王去將漢王府鎮壓。
那時的漢王府,被斬斷了兩翼,挖去了眼睛,剁掉了爪子,還拿什麼去造反?
這是漢王絕對不能容忍的,他就像是賭桌前輸的紅眼的賭徒,膽量隨著輸錢愈發膨脹,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沈青玉和宋葉集弄死在山東!
朱高煦問道:「我們在濟南城,有多少人馬?」
蘇青想了想,說道:「濟南衛下轄的一個百戶所,這個月恰巧在濟南的城西班值,這是我們的人。」
朱高煦追問道:「這人靠譜嗎?」
蘇青點頭道:「靠譜,這人名叫方百瑞,他大哥叫方萬祥,王爺您還記得嗎?」
漢王點了點頭:「記得,這方萬祥在靖難的時候,跟著我在白溝河之戰的時候立過功,是我手下的一個副千戶,如果他能在白溝河活下去,現在應該最少也得是個指揮使了。」
蘇青道:「方萬祥死後,我們撫恤方家時候發現這方家就剩下方百瑞和他的老母親了,便破例提拔了方百瑞承襲方萬祥的千戶官職,照例他只能承襲百戶的,考慮到方家只剩這一根獨苗,陛下北征的時候,便特許方百瑞可以留在國內。後來王爺您到了山東,方百瑞寧可不要千戶官,也得跟著您來山東當一個百戶,對王爺您可謂是忠心不二。」
以方百瑞的身份,根本就資格見到漢王,而漢王也並不記得自己手底下有這麼一個小人物。
然而漢王的恩情,卻讓方百瑞這麼一個小人物感激一輩子。
「兄終弟及,好一段佳話。」
漢王問道,「方百瑞有孩子了嗎?」
蘇青答道:「前兩年剛生了個兒子。」
漢王微微頷首:「有兒子便好,等這件事做完以後,世襲方百瑞的兒子為千戶,之後每年都要發放撫恤,從我漢王府上出銀子。除非哪天我漢王府不在了,否則這個撫恤要一直給。」
……
濟南城中,幾間瓦磚房,一座略顯荒涼的小院,院裡種著一顆顆肥碩翠綠的大白菜,老母親端著盤子到桌上:「老二,快帶著孩子吃飯了。」
方百瑞掀開了裡屋的貼花帘子走了出來,看到老母親後有些心疼的說道:「娘,咱不說好了嗎讓您好好歇著嗎,有啥事下人們不能做啊。」
方家已經其實很富庶,方百瑞前兩年的時候在南直隸擔任千戶官,攢下來了一大筆銀子,遷到山東以後擔任百戶雖然沒有那麼高了,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有一筆不菲的油水可撈。
方百瑞的髮妻死後雖然沒有再找女人,但髮妻還是給他留下了一個男丁,方家的日子也是越過越好,雇了幾個下人做事。
方母念叨道:「當娘的給兒子做飯是天經地義,倒是伱,這麼多年過去了,總該給自己續個弦了吧?」
方百瑞一邊招呼著兒子過來吃飯,一邊笑道:「續啥弦啊,咱家這不是有男丁了嗎。」
他是個念舊情的人,忘不了曾經陪伴自己如膠如漆的髮妻,即使髮妻已經死了幾年,他也一直沒有續弦。
方百瑞笑著敷衍了續弦的事,坐在餐桌前提起筷子正準備吃飯,忽然外面傳來了拍門的聲音。
無奈,方百瑞只能放下筷子,出去開門:「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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