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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朱棣:漢王敢反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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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燨打開密函,感慨的說道:「漢王還是反了啊。」

密函上寫的清清楚楚,漢王聯合山東都指揮使靳榮,又在衛所散發刀箭、旗幟,掠奪周邊郡縣的所有馬匹,設立前後左右中五軍,任命王斌、朱恆等為太師、都督、尚書等官職。以奉天靖難的名義,向朝廷宣戰。

宋葉集道:「漢王此舉過於著急了啊,他喊的是靖難的口號,靖難是清君側除奸祟,他卻又任命王斌等人為太師、都督、尚書,擺明了就是將自己當成皇帝,與靖難的初衷自相矛盾。他弄混了靖難的概念,將自己的野心毫不遮掩的暴露給了世人。」

「這不是互相矛盾,這是他手底下的人急著套現。」

朱高燨笑道,「他手底下的人跟著造反,那就像是看到俏寡婦脫衣裳的老光棍,雙眼發光飢腸轆轆,光畫餅可不行,得先拿出來點實際誠意。要想讓這些人給他賣命,分配利益是必不可少的,看到了利益才能有力氣打仗。可是事先分配利益的話,那就不叫靖難叫造反了,漢王有不願意赤裸裸的暴露自己造反的真正目的,左手鉗制住了右手,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宋葉集啞口無言,他的眼界與祁王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子。他只看到表面那一層,以為是漢王太著急了。而祁王看到的是更深一層的利益交易,算準了漢王這也是無可奈何的手段。

況且事實正如祁王所言,漢王這個婊子是當定了。

在永樂盛世造反,漢王真是昏了頭了。

宋葉集詢問道:「王爺,現在該如何去應對?」

「不急,跟他耍耍。」

朱高燨轉身看向了身後,在牆壁上懸掛著一副龐大的地圖,地圖上繪製了山東境內各府郡州縣以及衛所的部署。

他伸手指在了地圖上一個地名上,「讓濟南衛,駐兵三千到這裡,修築防線。」

宋葉集有些驚疑不定:「這裡是……淄川?」

「對,就是淄川。」朱高燨道,「南接臨沂,北接東營、濱州,東接濰坊,西接濟南,位於山東中部,倘若要對漢王所處的青州用兵,這裡是最佳的用兵渠道。其地處孝婦河、范陽河之間,青州濟南之交界,亦是防守之最佳壁壘。淄川有馬鞍山為屏障,是一個由粗獷雄偉的山巒迭嶂,潺潺的溪流,波光粼粼的水域。」

「此地是扼沂蒙山通往清河的門戶,戰略位置重要。只有山前一條石鑿的石階小道能通往峰頂,易守難攻,實有一夫當關,萬人莫開之險,故為兵家必爭之地。山巔石峰高數十丈,東西兩頂相連,成凹形,遠望狀似馬鞍,故名馬鞍山。石峰四面懸崖峭壁,西南角有條石階,狹而陡,似天梯,直達南天門,是通向峰頂的唯一險道。馬鞍山周圍峰巒起伏,山上林木蒼蒼,山下淄水蜿蜒,道路縱橫交錯,為南北交通咽喉。以此地為我軍門戶,就猶如一柄短刀刺中了漢王的面門,即可先發制人,也可退守淄川以據天險。」

宋葉集聽的迷迷糊糊,他根本就聽不懂祁王在說什麼。

朱高燨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一條線,眼神愈發冷靜:「從這裡,到這裡,是濟南城與樂安之間的距離,現在的局勢是我們占據了山東西部半省,以濟南為核心,勢力覆蓋了東昌府、兗州府。而漢王占據了山東東部半省,以青州為核心,勢力覆蓋了登州府、兗州府。他背靠大海,退無可退,也無援軍,而我軍則呈現出一個環狀,將漢王的勢力包裹在內,有外省為援,大義在先。」

「這一戰,優勢在我!」

……

青州,樂安。

朱高煦盯著沙盤,微微皺眉:「你是說,祁王調動濟南衛出兵三千,先下手為強,占據了淄川?」

山東都指揮使靳榮道:「是的,不過我太理解,祁王此舉有何深意。」

靳榮手握山東各衛所,是漢王麾下頭號得力幹將,只不過他這個都指揮使有些名不副實。雖然跟著漢王造了反,但他手底下的人不聽指揮,山東西部的濟南府、兗州府、東昌府三府衛所全都靠向了祁王,不聽他的指揮。

一來是因為祁王的名望,二來是這三府的人不願意跟著漢王去當反賊。

「祁王此舉,意在占據天險,或攻或守他都是優勢,鉗制住了青州的進軍路線。」

漢王嘆息道,「我的本意也是起兵之後即刻發兵占領淄川,沒想到讓祁王搶占了先機,這小子的戰略目光不亞於老爺子,實在驚人,我在山東謀劃多年才想出來的計策,一上來就被他這個外人給半路截胡。看他這樣子,是連調動外省軍隊都懶得用,就是想著用山東本土軍隊與我一戰。」

靳榮有些憤憤不已:「這祁王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真當我們都是軟柿子可以任人拿捏嗎!」

「祁王確實有這個實力。」

身穿一襲黑袍的蘇青走了過來,悠悠的說道,「雖然我不懂軍事,但是我懂人性和政治。你仔細去想想,祁王打過的仗,哪一仗不是大獲全勝?先是在西南一戰成名,而後又在北征的時候立下大功,在建州、在高麗、在西南,他連著為大明開闢三省山河,要知道,他方才二十多歲,憑什麼不自信?」

靳榮陰沉的說道:「蘇先生這是長他人之志氣,滅我軍之士氣。倘若他祁王真的那般戰無不勝,那這仗也別打了,我們直接全都舉著白旗到濟南城下向祁王投降好了!」

「我不是長他人之志氣,我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蘇青譏諷的說道,「祁王在淄川駐軍三千,你帶著一萬人能不能去把淄川打下來?」

靳榮罵道:「淄川天險之地,別說一萬,就算是兩萬都不一定能拿下來,伱怎麼不去打?」

蘇青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是文人,你是武將,我要是能打下來還有你什麼事,你一個武將打不了仗你廢什麼話!」

靳榮被氣的肝疼,蘇青這個惡賊真是會詭辯,把他懟的啞口無言。

漢王看到仗還沒打自己家先炸了,不由沉聲道:「別吵了,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真的有些頭疼,平時蘇青也算是和誰都能聊得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怎麼現在一碰見靳榮就開始上嘴臉了?

蘇青冷哼一聲,道:「軍事上的事我不懂,不過政治上,我還是奉勸靳將軍一句,看好你的青州衛。」

靳榮現在被搞的暈頭轉向:「青州衛又怎麼了,不是在齊王的地盤嗎?」

蘇青陰冷的說道:「我的探子來信,說是祁王給齊王寫了一封信,不知內容如何,青州衛歸齊王管,倘若那齊王真跟祁王聯合了起來,一個有實權,一個有虎符,我們可千萬被齊王在背後捅上這麼一刀。」

青州衛,不是常規的衛所,全稱是「青州護衛」,是齊王的護衛。

齊王朱榑,是朱元璋的第七子,朱棣的七弟,洪武朝的時候跟隨尚且還是燕王的朱棣數次北征蒙元,屢次立功,只能說洪武朝的初代藩王就沒有一個慫貨,全都是猛人。

建文登基以後削藩,齊王是最先被削的那一批藩王,直接被廢為了庶人,與周王朱橚被囚禁在了一起。

等朱棣登基以後,這一批被飽受建文削藩疾苦的藩王們又行了,齊王重返藩國青州。

建文削藩雖然有很多藩王是無辜的,但齊王不是,他是真有罪。

齊王是朱元璋最殘暴的一個兒子,生性殘暴血腥,喜好殺戮,桀驁不馴。

在永樂登基以後,齊王終究還是沒逃過去,在青州鬧了那麼大的亂子,被朱棣給逮回了金陵城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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