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張成:王爺,你替我死(2/2)
他現在算是明白,自己上了條黑船,谷王這個王八蛋讓他假扮建文帝,是要以他為藉口公然造反!
無論谷王是否造反成功,崇陽王到最後都不會有好下場。
若是谷王沒成,那他便是從犯,建文帝在本朝時最大的忌諱,而與建文帝容貌極為相似且幫著谷王造反的他,陛下豈能饒過?定然會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若是谷王成了,那他依然不會善終,谷王打贏了朝廷,那他這個名義上的建文帝也就沒有任何價值了,反而會成為谷王登基路上的攔路石。
當年太祖爺是怎麼對待小明王的,谷王就會怎麼對待他。
崇陽王思考著自己的前景,悲哀的發現自己的前路竟是一片絕路。
自當他走出蜀王府的時候,就像是小綿羊鑽進了狼窩裡,虧他當初還沾沾自喜為重獲自由而感到高興。
高興個屁啊!
正當崇陽王為自己感到悲哀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面傳來轟隆隆的殺聲,本就膽怯的他更是被嚇得不知所措,鑽進被窩裡用被子捂住了頭,渾身瑟瑟發抖。
也不知殺聲持續了多久,才逐漸消停了下來。
崇陽王剛想從被窩裡鑽出來,卻聽見一聲巨響,房門被一腳踹碎,有人持刀沖了進來,滿面的鮮血,面容猙獰。
那人一把將崇陽王從被窩裡像抓小雞仔一樣抓了出來,大喊道:「崇陽王在此!」
「建文帝在此!」
……
「什麼聲音,如此嘈雜。」
谷王被吵醒以後,不耐煩的從榻上爬了起來,懶洋洋的向外走去,似乎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推開房門,之間面前一個熟悉的人影,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見一道明亮的銀光從他的脖頸一閃而過。
谷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頭一看,滿手的鮮血在滴落。
再抬頭,對面站著的正是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大將,湖廣都指揮使張成。
張成手持一柄短刀,刀尖染血,扶住了將倒的谷王。
「谷王爺,你不死,我全家都得死。」
「你且替我死上一死吧。」
……
黎明,在至暗的天邊有光束撕裂。
朱高燨心滿意足的從房中走出,他和妻子折騰了一宿,給張穎貞折騰了個夠嗆,如若不是擔憂妻子的身體扛不住,他還能再折騰半個來時辰。
他在花園裡踱步轉悠,像是在鍛鍊身體。
「谷王,你打算如何處理?」
阿棄忽然出現,對於他的神出鬼沒,朱高燨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道:「還能怎麼處理,殺了便是。先有漢王造反,接著又來了一個谷王謀逆,漢王已經從輕寬恕了,倘若再對谷王輕判,天下藩王豈不是人皆反之?」
「總是要殺雞儆猴的,谷王自己跳出來要當這隻雞,也罷,殺一個藩王,能驚醒全天下的宗藩,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阿棄反問道:「谷王乃是太祖之子,你就這麼殺了?」
大明開國至今,建文、永樂兩朝削藩,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藩王遭了殃,但最多也就是廢為庶人流放,還從未殺過哪個藩王。
唯一死在削藩里的湘王朱柏,從始至終,建文帝對他都沒有動殺心,只因湘王性情剛烈不堪受辱,選擇了自盡。
「沒有哪個皇帝願意背負殺戮血親的罵名,但我不在乎。」
朱高燨眼神平靜,「皇帝,有皇權在手那才叫皇帝。皇權的統治,又分道統和法統,只要能抓住道與法,罵名又如何,我一直在向前走,身後的罵聲只會越來越遠,直到徹底不見。」
「谷王,殺了便是,他的愚蠢早就註定了他的結局,他自以為能翻天覆地,殊不知我想要碾死他,比碾死一隻螞蟻更輕鬆。」
阿棄凝視著面前的男人,朱高燨的殘忍與冷酷,再一次打破了他的認知。
即使要殺自己的親叔叔,他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
他仿佛已經與帝國融為一體,成為了冰冷的規則律法,但凡忤逆大明利益的人,無論是誰,皆殺之。
「谷王死後,他的舊部呢?」
阿棄問道,「你讓張牧之給湖廣都指揮使張成開的條件是,讓張成戴罪立功,如此一來,是否是要寬恕跟隨谷王意圖謀反的那些人?」
「我騙他的。」
朱高燨微笑道,「從始至終,我都只不過是在利用張成罷了。朱家人可以殺朱家人,但是別人不行,手上染了朱家人都血,無論是誰,只要不姓朱,都得死。」
阿棄瞳孔微縮:「那你為何還要讓張牧之對張成說……」
「不讓張成來殺谷王,難不成還要讓張牧之來殺嗎?」
朱高燨搖了搖頭,「張牧之不能動這個手,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引誘張成把所有人都殺完,最後再殺了張成。」
「借刀殺人,如此簡單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