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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漢王:畜生!你能換個人坑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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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大風起兮,風卷沙塵,漢王吃了一嘴的沙子,吐了一口混著砂石的血痰在地。

山谷里狂風迴蕩,引得乾枯的野草抖擻不止,明軍與韃靼人的屍骸堆在狹長的山路里,兩側牆壁上的血跡已經乾枯,猶如森羅地獄上的血色壁畫,陰冷而又妖冶。

總體而言,明軍的屍骸數量要比韃靼人的屍骸少很多,十餘具韃靼人的屍骸里才能翻出來一具明人的屍骸。

漢王對此頗為自得,他雖然打不過朱高燨這個畜生,但打蒙人,他是專業的。

一場血戰之後,他所率領的軍隊橫掃了亦不刺山南部一帶,亦不刺山的韃靼人也意識到這個漢人並不好招惹,龜縮在山脈北部不敢冒頭。

然而他們龜縮起來,並不代表漢王就會止步於此,他的欲望是無限的,他將從亦不刺山開始,策馬揚鞭,橫掃漠北,再打回大明!

……

「侯爺,漢王已經占據了亦不刺山的半壁,我們可否要出兵偷襲?」

「不急,先讓他再高興一會兒。」

嘉峪關的城牆上,劉榮端著酒壺,淡淡的說道,「現在才哪兒到哪兒啊,最起碼也要都等他把亦不刺山全都打下來了再去偷果子。」

劉榮,原遼東總兵。後來東北全境收入大明境內後,大明將軍事重心從遼東轉移到了西北,而劉榮也高升為首任西北總兵。原遼東總兵的職務撤銷,遼東兵權交回於都指揮使司。

現任遼東都指揮使,是原來的建州省都指揮同知提拔上來的。

劉榮這次職務上的變動,品銜上沒變化,因為無論是遼東總兵還是西北總兵,都並非是常設職務,都是沒有品銜的。

然而實權上來講,他還是屬於升官了,不僅升官,而且還爵了。

劉榮終於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爵位,直接跨過了伯爵,晉升為「廣寧侯」。

他回想起,當年的祁王在進軍奴兒干都司時,朱高燨微微頷首,朱高燨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道:「劉將軍還是很有上升的空間的,若是一直如此,依本王看啊,劉將軍還是可以進步的。」

朱高燨沒有食言,短短几年的時間,劉榮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成功進步成為了廣寧侯。

想到這裡,劉榮眼神堅毅的看著嘉峪關以北的塞外:「殿下,您放心,臣定不忘提攜之恩,終生鎮守我大明的西北!」

鎮守西北,以及……當老六。

就跟在漢王的後面,漢王打下來多少疆域,明軍就跟在後面偷襲搶地盤。

只不過漢王現在身上的羊毛還不夠多,連亦不刺山都沒打下來,劉榮坐等漢王壯大!

漢王越強,他搶的就越多。

而漢王本人並未意識到自己已經落進了朱高燨設好的圈套里,倘若他知道這些,只怕是悲憤的大喊:「畜生!你能換個人坑嗎!」

……

北京的香山,位於西郊,平日裡獨有翠色,到了秋日這季節,正值肅殺的季節,入目便是紅葉紛紛,如同殘陽落在了山上,遠山近坡,在瑟瑟秋風之中,似紅霞排山倒海而來。

這裡屬於是皇家之地,國都從南京遷至北京以後,在朱棣的規劃里,會在香山修建離宮別苑。

雖說如今這些工程尚未竣工,但已經稍有規模,在忙完了手頭上的差事以後,朱高燨帶著自己的太子妃來到香山遊覽。

難得的清閒時光,朱高燨躺在樹下藤椅上,任由片片紅葉飄落在身上,坐在他身旁的張穎貞一邊沏茶,一邊為他掃去身上的落葉。

朱高燨懶洋洋的端起茶水飲了一口,道:「真想一輩子就這樣舒舒服服的躺著啊,沒有奏章,沒有政務,沒有軍報,如此清閒的生活,實在令人沉醉。」

太子妃柔聲道:「沉醉,往往都是沉淪的開始,人若閒則思欲,唐玄宗年輕時未嘗不是一朝雄主,正是因為沉淪在前半生的功績中,紙醉金迷,最終墮落了下去,晚節不保,引發大亂。」

「是啊,吾妻言之有理。」

朱高燨嘆道,「縱然是我,也要時刻去警示自己,告誡自己要永遠活在危機當中,只有活在危機里的人,才能讓自己永遠保持理智與清醒。」

張穎貞抿嘴輕笑:「殿下是英明之主,自然不會是本朝的唐玄宗,您是唐太宗才對。」

朱高燨沉默了一會兒,因為唐太宗本人現在就在他腦袋裡偷聽。

他站起身來,道:「陪我出去走走吧,看看這漫山遍野的紅葉。」

太子妃欣然答應:「願與君共游之。」

……

年輕的夫妻牽著手走在山間小路,落葉如深紅的紗幔,他們成親的時候,也是入眼皆是這般大紅。

「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在南京的祁王府,你便是這樣帶著我走在大報恩寺附近的樟樹林子的石板小路上,那時,臣妾也是第一次認識了真正的您。」

張穎貞回憶道,「那位的身體還康健嗎?」

朱高燨搖了搖頭,似乎不太願意在這個話題上深聊,轉移話題道:「說起來祁王府,我在南京城外的松鹿山還有兩個衛,交由原來的三千營提督赤戎在練。赤戎是最早追隨我的將領之一,雖然是蒙元人,但也深得我的信任,我只給他留了練兵方案,也不知那兩個衛練得怎麼樣了……我怎麼又說起這些了,說好的出來散心,卻總是念著這些瑣事。」

張穎貞含笑道:「殿下心繫社稷,縱然是好不容易閒下來遊覽山水,卻仍對天下事念念不忘,這是大明百姓的福氣。」

朱高燨搖頭道:「載舟者,水也。沒有誰是誰的福氣,因為百姓們擁立,所以我們朱家人才能坐在這個位置上,我能做的,便是盡心盡力的為他們辦事,讓他們過上更好的日子。」

妻子罕見的反駁了他的話語:「此言差矣。」

朱高燨饒有興致的問道:「哦,吾妻有何駁言?」

張穎貞停下了腳步,用蘊著薄霧的眸子和他對視,認真的說道:「殿下說,沒有誰是誰的福氣,這句話臣妾並不認同。」

「殿下,便是臣妾最大的福氣。」

朱高燨將妻子擁入懷中,溫和道:「你我結髮為夫妻,以後這種話就莫要再說了,伱不欠我什麼。」

太子妃的眼中,濃郁的愛意化作點點淚光。

「嗯?」

朱高燨眉頭微挑,只是不經意間的一瞥,目光卻鎖在遠處的一株紅葉黃櫨上。

張穎貞意識到了不對勁:「殿下,怎麼了?」

「過去看看,那株樹,似乎有些不對勁。」

朱高燨面色凝重,直徑的走向那株紅葉黃櫨,歲至落葉季節,除了他剛才走的小路因為事先通知過而被清理,其餘的地方則是堆積著厚厚的落葉,極難行走。

張穎貞雙手提著裙邊,跟著殿下行至樹下,觀察了一番卻也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詢問道:「殿下,香山上大都是這品種的紅葉黃櫨,隨處一看便是成千上萬,這株樹平平無奇,有何異常?」

「不,這株不同。」

朱高燨毫不猶豫的抽出腰間佩刀,這柄障刀追隨他上陣殺敵,從不離身,即使外出郊遊也會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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