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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朱棣:司馬懿都沒他能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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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省,都司衙門。

大明徵服西南以後,頒發《平安南詔》,設立承宣布政使司,都指揮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建立起府、州、縣的直轄方式。而安南的省城,設立在了原交趾國都,位於清化府的西都城。

安南省的三司衙門,都設在了西都城中,但此刻的西都城,卻被叛軍所包圍,猶如無根浮萍,與其他各府的連接皆被叛軍所截斷,整個安南省成了四分五裂的局面,一片混亂。

豐城侯李彬輕閉雙目,用手指敲打扶手,思緒長遠。

作為大明朝在安南省的都指揮使,其實一開始朱棣是想讓李彬成為第二個沐英,能被皇帝如此重用,李彬自然也是一代大將之才。

如今棋差一籌,低估了那位在藍山起義的平定王黎利,損失慘重,但這並不代表李彬打不過黎利。正相反,既是如今陷入逆境,李彬依然很有自信可以將黎利鎮壓。

「此時我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了。」

李彬喃喃自語,「為了封鎖消息,我清掃了安南境內的錦衣衛,與朝廷公然翻臉,雖說和那位皇太子殿下有些許的香火情,只不過如今太子定然不會再保我了,我已經成了棄子。」

與前任西南主將張輔不同的是,李彬與四位皇子都有些許交情,無論是哪個皇子上台,都對他沒有影響。西南軍中有不少都是英國公府的黨羽,對於這些貓膩,李彬心知肚明,但卻一直當做沒看見。

他不想得罪當今的皇太子殿下。

李彬把人情世故玩明白了,可他也因為太懂人情世故跌了個大跟頭。

本想順水推舟送給監軍馬騏一個人情,未曾想到馬騏竟如此不中用,反而連累了李彬自己。

「如今的我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等著朝廷問罪,要麼……」

李彬眼神冷冽,「要麼就把事情做絕,賴在安南省,當這個西南王!」

西南如此亂世,李彬自知已經沒有退路了。

但他還可以孤注一擲,藉助西南這與世隔絕的地勢,裂土為王,將大明的安南省,變成自己的安南國!

李彬清楚,在西南這地方的限制下,大明縱然是派兵,也很難像上次南征那樣派出幾十萬的軍隊,最多不到也就是調集不到十萬的軍隊南征。

他不需要打垮朝廷的軍隊,只需要耗著拖垮這些明軍,將朝廷的軍隊逼回去即可。等逼退了明軍,以李彬的能力料理黎利這些王朝遺民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屆時,他就是真正的西南王!

「嘖,想要完成這些計劃,還是得提前部署圓滿。」

李彬的眸子深邃,「不如……先和黎利這些叛軍賊寇聯合起來,將朝廷的軍隊打回去,之後再策劃著名如何將西南納入我的統治。」

……

大運河上,波光粼粼,江水滔滔不絕,拍打沿岸山石,兩岸植被繁盛,生意昂揚。

船板上的朱高燨持魚竿釣起一條肥碩鮮美的鯉魚,扔進了桶中。

從順天府到雲南,朱高燨前半段路走的是水路,借漕糧之船虛掩過道,待抵達河南府以後再走陸路,而後過西安、漢中,一路南下,借道四川前往雲南黔國公府。

此次出行,他只帶了兩個人,還有二百錦衣衛作為護衛。

這兩個人,一個是英國公張輔,一個是錦衣衛千戶官沈青玉。

「沈青玉。」

「臣在!」

模樣清秀,身材高大的沈青雲走過來屈膝行禮。

朱高燨悠悠的問道:「我聽聞你是漁民出身?」

沈青玉答道:「回稟殿下,臣祖籍淮安,靠打漁為生,後遷至北平,家父在靖難時從軍入伍,戰後累功積為錦衣衛世襲百戶。家父病逝後臣承襲為百戶官,後履立功勳,升為錦衣衛千戶官。」

朱高燨微微頷首:「我看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本事,不容易啊。」

雖說在大明朝子承父業承襲職務不是什麼稀奇事,但這當中還是有些許貓膩可以玩弄的。上司可以在「子承父業」之間的這段空缺期,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把自己的人頂上去,這種手段屢見不鮮。

所謂的世襲,那你也得有本事世襲才行。

而沈青玉年紀輕輕的卻憑藉自己的手段,不僅繼承了父親在錦衣衛里的職務,還立功當上了千戶官,可謂出眾。

沈青玉這個千戶官,是正五品實權武職,而且還是錦衣衛十四個千戶所之一的主官,含金量自然要比普通的千戶所主官要高得多。

更何況,沈青玉如今在山東立了功,成了錦衣衛的紅人,又和山東布政使宋葉集有過命的交情,只怕是日後只會節節高升。

「行,伱去把我釣上來的這條鯉魚燒了吧,咱們幾個今天加個餐。」

朱高燨用白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對沈青玉說道。

「不知殿下想將這鯉魚怎麼個吃法?」

「隨你,煲湯也行,烤了也行。」

朱高燨坐在了椅子上,旁邊坐著的老岳父張輔靜靜的看著在燒魚的沈青玉。

良久,張輔緩緩發聲:「你想捧著小子上去?」

朱高燨隨口問道:「何以見得?」

「據我對你的了解,你從來不會做無用功,你每下一步棋,都算好了這步棋在某一時刻會成為神之一手。」

朱高燨輕笑道:「岳父知我。」

張輔略帶疑惑的問道:「我有些不解,此人有何特長,竟能讓你加以青睞?」

朱高燨平靜的說道:「這沈青玉,在我眼中和呂朝陽是一類人,有膽識,有魄力,不過他與老呂不同的是,此人的心智更加沉穩。沈青玉在山東時幫我鎮壓漢王有功,救下了山東布政使宋葉集,期間又豈是三言兩語可以描述的清,稍有不慎就會把命丟了。經此一事,他已破了心中三賊。」

張輔微皺眉頭,似乎有些困惑不解。

朱高燨想了想,說道:「坐中靜,破焦慮之賊;舍中得,破欲望之賊;事上練,破猶豫之賊;三賊皆破,則萬事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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