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斥候(1/2)
在茂密的樟樹林子裡,枝葉繁盛,氣候潮濕,樹梢上空掛著稀薄的霧氣。
來自大明的幾十名士卒勘察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便在原地休整了起來。
朱高燨坐在烏駒旁邊,將堅硬的蕎麥餅子撕成小塊吞咽,吃的津津有味。影侍阿棄守在他的旁邊,手握腰間刀柄,輕閉雙目。
說實話,這種粗糙的軍糧味道並不美味,但是能在戰場上能有一口吃的,就應該知足了。
他現在是一名大明南征軍先鋒營的新兵,把司官呂朝陽帶著他們在戰場最前線摸索敵情。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是在金陵城養尊處優的祁王爺,而現在他卻要忍受蟲蟻騷擾,在深山老林里步步謹慎的前行。
其實朱高燨大可不必如此,老爺子是讓他隨軍又不是讓他當大頭兵,以張輔的能力平定交趾叛亂並非難事,朱高燨只要在帥營里歇著混軍功即可。
但若真是那般,朱高燨這次來交趾就白來了。
朱高燨此行,真正的目的是從張輔的手上逐漸接手西南兵權,一個空降的廢物王爺是無法讓眾將信服的。
……
「呂大人,你說這大少爺放著京城裡的滋潤生活不過,跑了幾千里到西南來跟我們玩命,怕不是個傻子吧?」另一邊,有人看著朱高燨,納悶的說,「我真是活久見了,頭一次見到上了戰場還帶僕人的。」
呂朝陽喝了一口裝在豬皮袋子裡的水,說:「你管別人幹啥,管好自己就行。」
說實話,呂朝陽並不看好化名「朱四郎」的朱高燨。
太年輕了。
雖然年齡不是判斷一個人的標準,但是這小子實在不像是會殺人的料。
注意到有目光在注視自己,朱高燨向一眾同袍靦腆的笑了笑,人畜無害。
「你看這小子,傻乎乎的。」坐在呂朝陽身邊的小旗官搖了搖頭。
……
在靦腆的笑容下,朱高燨心裡想的是:媽的,在京城裡演了太久,現在一看到人就笑得跟傻逼一樣。
朱高燨做人最怕麻煩,他給自己包裝出來精緻的外殼,讓人一看到他就覺得朱高燨是個人畜無害的好人。
這麼一來確實給朱高燨省去了很多麻煩,但壞處是演的久了,就有些入戲太深,改不回來了。
朱高燨隨手扯下草根叼在了嘴邊,望著藍天白雲,心想以後要不就埋在這兒吧,圖個清淨。
感受到有人戳了戳自己,朱高燨疑惑的看向了影侍阿棄:「怎麼了?」
阿棄沒有說話,用手指指向了一旁樟樹下的野草。
朱高燨走了過去,扒開了野草,發現在草葉子下面的泥濘上面,殘餘著半片腳印。
他面色微變,向把司呂朝陽招手:「大人!有發現!」
眾人聞聲走了過來,有人笑道:「新兵,瞅這半片腳印給伱嚇得,這應該是我軍斥候留下來的,慌啥?」
但呂朝陽在看到這半片腳印後卻面色凝重,彎下了身子仔細研究,甚至還捻起了腳印上面殘餘的乾枯草根放到嘴裡嘗了嘗。
「你連個新兵都不如!」呂朝陽瞪了一眼剛才說話的人,「我現在有些納悶兒,像你這樣的蠢貨是如何在戰場上活下來的!」
那人被罵的有點蒙:「大人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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