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判紀綱凌遲,夷三族!(1/2)
孟夏四月,金陵城天乾物燥,盛日高懸,將青空灼燒,連空氣都被炙烤成了薄薄的水霧。如此暴躁的天氣,朝堂上大臣們行事方式也暴躁了起來。
漢王離京之後,以三司會審為中心,紀綱謀反一案猶如乾柴烈火,瘋狂的燃燒了起來。都察院殘餘的漢王黨,併入了祁王黨之中,而令人琢磨不透的是,從太子黨跳到漢王黨的鄭之昌,現在又跳回了太子黨,朝臣們對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報以不屑之態度,就連太子黨都瞧不起他,一時間,鄭之昌此人滿朝皆敵。
三司會審被吵得火熱,刑部尚書吳中吳大人覺得,紀綱說的有理有據,這呂朝陽和楊榮肯定就是串通謀反的亂臣賊子,當斬之。這個說法獲得了一大票人的認同,因為這些人都是太子黨。
而都察院新上任的右都御史李宣,在堂上慷慨激昂的說了半天,與吳中辯論,其所言大概意思就是:「紀綱與吳中兩個人都是傻逼,他們說話全都是在放屁,誰信誰是狗。」此言論也獲得了一大票人的認同,因為包括李宣在內,都是從漢王黨跳槽到祁王府的祁王黨。
這場爭議一直從孟夏四月持續到了季夏七月,夏末的天氣已經愈發清涼,臨近秋天微風徐徐,從夏初吵到夏末,眾臣們的火氣這才平息了下來。
不平息不行,連皇帝陛下都看不過去了,親自審理案件後連他都覺得離譜,最後定下結論:包括呂朝陽、楊榮在內的四十餘位大臣,全部赦免無罪,官復原職。原錦衣衛指揮使紀綱,謀大逆、貪污索賄、濫殺無辜、污衊大臣……等四百二十一項罪名,判凌遲處死,夷三族,秋後問斬。
紀綱所背負的罪名堪稱人神共憤,天地不容,也難為皇帝陛下了,為了湊足這四百多條罪名,皇帝陛下命人連夜去翻遍了《大明律》,三十卷的《大明律》,但皇帝陛下還是覺得不太夠,又從因為過於嚴苛已經不怎麼行用的《大誥》里挑了幾十項罪名,一併套在了紀綱的頭上。
在所有人的努力營造下,紀綱成為了永樂朝第一罪人,有望去和胡惟庸、郭恆、藍玉三位比誰更慘。
長達四個月的瘋狂黨爭,終於告一段落,暫時平息了下來。
令人驚訝的是,四個月的瘋狂黨爭,最後細算下來除了紀綱,竟無一人被罷官或者是貶謫,反而是有四十餘位大人官復原職!祁王府和太子黨人腦子都快打成狗腦子,結果就這?
雖說結果有點喜慶,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四個月里祁王和太子兩個人天天都在鬥智鬥勇,竭盡全力的去拼腦子搞算計,從白晝斗到深夜,殺得火熱朝天。
……
東宮
「爹,爹,您在哪兒呢?」
朱瞻基四處張望,卻並未發現親爹的影子,「爹誒,皇上發話了,三司會審紀綱謀反一案已結案,此後不得重開,您擱哪兒呢?」
皇太孫殿下找了半天,才不經意間看見太子爺斜靠在書房裡的椅子上,面如金紙,額頭密布細汗。
「爹,您這咋了?」朱瞻基看到太子爺這虛弱的神態,不由被嚇了一大跳,「您在這兒坐著別動,兒子這就去找御醫。」
「我沒……沒事……」太子爺尚還沒有把話說完,便只覺得面前一片黑暗,栽倒在了地上。
嗯,看來是真的沒逝。
朱瞻基不由大驚,連忙將太子爺扶到榻上,喊人把御醫叫來,給太子爺診脈。
「大夫,我爹這是染了什麼疾病,竟莫名其妙的便暈倒在了地上。」朱瞻基焦急的問道。
御醫診完脈後微皺眉頭,緩緩說道:「太子殿下身體本就欠安,如今看來,是因為思慮過度,加上飲食不規律,元氣空虛,這才暈厥了過去,不過太孫莫慌,太子爺只需要恢復常態生活,多加休息,輔以藥材補元,兩三個月便能痊癒。」
皇太孫殿下這才鬆了口氣,之前還以為自己親爹一聲不吭就要偷摸歸西。
此時太子爺也終於醒來,聲音虛弱:「孤剛才……是怎麼了?」
朱瞻基沒好氣的說道:「爹啊,您是真行,還說自己沒事,我看你是差點有逝啊!御醫說了,您這就是腦子用的太多,把自己給累暈了。」
「啊這……」太子爺苦笑一聲,輕閉上了眼,「這些日子,與祁王天天算計來算計去,結果最後倒是把自己給算暈過去了,倒是有趣。」
「您還覺得有趣呢,您兒子都差點被嚇死嘍!」朱瞻基沒好氣的抱怨。
此時,收到消息的太子妃也匆匆趕來,聽到太子爺這話,不由臉色冷了下來:「有趣?」
太子爺有些尷尬:「夫人,您來了怎麼也不打聲招呼啊。」
太子妃面如冰霜,不予回答,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皇太孫殿下躲在角落瑟瑟發抖,不敢言語,至於御醫更是早就跑路了。
在這種對持下,最終還是太子爺先落敗,苦笑道:「此事過後,便清閒了許多,東宮的人也需要時間去休息,孤也清閒多了,最起碼兩三個月內是不用去碰政務,就在家中老老實實的養身體。」
太子妃聞言,臉上的霜雪這才消融了下來。
她哪裡是跟太子爺過不去,分明是擔憂太子如此壓榨身體,空耗元氣夭壽折歲。
金陵城,終於靜下來了。
至少,短時間內是這樣的。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