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楊先生,你這一點都不持久啊(2/2)
每日奏章三百餘份,待處理的大小國事五百餘件,雞還沒叫楊榮就跑到御書房幫朱高燨幹活,狗都睡了楊榮還不睡,御書房中每天流水的摺子少說有七百餘份,讓楊榮有些頭皮發麻。
這是把人當牲口用了?!
不對,牲口都不敢這麼使喚!!
楊先生沒日沒夜玩命替朱高燨幹活,愈發力不從心,之前的時候他尚且還能迎風尿三尺,現在別說迎風尿了,褲子都濕了!
朱高燨語重心長的說道:「楊先生啊,你在加把勁兒,現在眼看著就要過年了,等年後你身上的擔子就輕多了。」
「不可能!」楊榮像撥浪鼓一樣搖頭,打死不信祁王在這兒忽悠,哀求道,「王爺啊,臣今年才四十出頭,還想好好活著。您這麼壓榨剝削……咳咳,您交付於臣的重任,實在難以擔當,會死人的啊!」
看到楊榮如此悽慘的模樣,朱高燨摸了摸下巴:「呃……本王好像確實有些過分了哈?」
楊榮用被深閨怨婦般的眼神看著自家王爺:您才知道啊您過分啊!
壓迫佃農的土地主看到祁王都得喊一聲祖師爺!
朱高燨心中有些小愧疚,說道:「不如……本王再找個人來御書房做事?」
楊榮瞬間頭腦清晰:「真的嗎?」
「本王又豈是出爾反爾之人?」朱高燨陷入了沉思,「只不過,該找誰呢……」
朱高燨麾下武將居多,能幹事的文臣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大都被他安插在了順天府。再過幾年就要遷都了,在順天府提前安插棋子,不僅朱高燨在做,漢王、太子也在這麼做。
留在金陵城的文臣,想進御書房的話,怕是還沒這個能力。
御書房的差事,不是誰都能做到。
……
祁王府
長史肖立微微挑眉,看著眼前削瘦的少年:「你的意思是,審理司壓了半年的差事,你一天的時間裡,全都給做完了?」
蘇武點了點頭:「還有別的差事嗎,我現在手頭上沒活了。」
在審理司當差,蘇武覺得實在是太無趣了——過於輕鬆。
祁王府本來差事就不多,審理司大半年來一直無人任職,也沒見鬧出來什麼動靜,蘇武本想酣暢淋漓的大幹一場展現自己的天賦,卻發現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這活未免也太輕鬆了吧?
……
長史肖立輕敲書房的門,說道:「王爺,臣肖立請見。」
「宣。」
房間裡傳來溫和的聲音。
肖立走進了書房,能嗅到淡淡的墨香與書卷的醇香,一面牆壁前是紫光檀的書架,書架上陳列著典籍古卷。靠窗側擺著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著數方寶硯,筆海中豎著大小十餘支狼毫,案頭擺著一盆芸草防蟲。
另一邊設著斗大的一個汝窯花囊,插著滿滿的一囊水晶球兒的白菊,光是這汝窯瓶子便價值連城。而西牆上當中掛著一大幅顧愷之的真跡,右邊漆架上懸著一個白玉比目警,旁邊掛著小錘。給人的感覺是總體寬大細處密集,充滿著一股瀟灑風雅的書卷氣。
最引人注意的便是掛在顧愷之真跡對面東牆上的一幅字:
「天上白雲京,十二城五樓。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以遼東狼毫書寫,一點如桃,一撇如刀,如若黑龍奔襲於白紙之上,若霜林無葉,瀑水進飛,又似脫韁的野馬奔騰於九霄雲上,絕塵而去!
這字雖無王羲之與顏真卿的境界,卻仿佛猶如金戈鐵馬奔襲而來,筆端夭矯不可狀,墨妙直與鴻蒙通,頗有意在筆先,力透紙背的肅殺磅礴!
朱高燨瞥了一眼:「何事?」
肖立是祁王府的長史,在王府眾多屬官中排第一,主要職能則是處理親王內部事務,協助朝廷處理皇室宗族事務。
說白了就是一個大管家,替親王處理王府的各項事務。
肖立小心翼翼的說道:「王爺,您還記得蘇武嗎?」
「蘇武?」朱高燨點了點頭,「當然記得,前兩天本王剛把他和他哥安排進王府做事。」
這哥倆的名字一文一武,可是兄長蘇文擅武不擅文,弟弟蘇武擅文不擅武。名字取得真好,下次別取了。
肖立嚴肅的說道:「臣斗膽請示,讓呂大人那邊兒,查一下蘇武是不是外面來的細作。」
朱高燨眉頭微皺:「怎麼,這小子有問題?」
肖立搖了搖頭,說道:「非也,只是臣覺得……蘇武可以重用,只是重用之前,還是先查一查,確認出身清白後方能重用!」
「哦?」朱高燨來了興致,「怎麼個事?」
肖立認真的說道:「稟王爺,雖然蘇武入府才短短几日,但其天賦異稟,才華橫溢,頗有鳳雛資質。他掌管審理司後,一日之內竟將審理司半年的差事做完。臣對此懷疑蘇武是在弄虛作假,便決定去複查一遍審理司的案牘,卻驚駭的發現所有的檔案文書整理的井井有序,一絲不苟!」
說到這裡,肖立不由讚嘆道:「此子雖年幼,卻有驚為天人之才能,若是能重用,日後定是王爺的左膀右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