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積土為壇,封狼居胥!(1/2)
朱高燨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還是忍住了一巴掌抽死皇太孫的想法。
私自領軍深入,若非朱瞻基是皇太孫,光憑這條罪名朱高燨砍了他都不過分!
「誰叫李謙?」朱高燨眼神冷漠的掃視了一眼朱瞻基身後眾人。
他歷經血戰,此刻渾身戰甲透紅,臉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身上的煞氣讓眾人不禁被嚇得後退兩步。
之前還耀武揚威的宦官李謙,此刻卻顯得唯唯諾諾:「奴婢內侍李謙,參見祁王爺……」
沒等他說完,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朱高燨毫不猶如的揮舞手中障刀,斬碎了李謙的脖頸!
鮮血潑灑在枯黃的野草上,李謙捂著脖頸,身體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朱瞻基大驚:「四叔這是何意!」
他以為朱高燨要暗害於他,畢竟場上剩餘的人里,風字營都是祁王的人,若是祁王想要殺他,大可斬草除根,而後把「殺害皇太孫」的罪名推倒瓦剌人的身上。
「這該死的宦官李謙,挾持皇太孫陷入危難當中!」
朱高燨大喝一聲,「本王尚還問罪,此人便已畏罪自盡,汝等都看在眼裡,回老營之後該怎麼呈報,我想你們心裡自有估量!」
他這句話,不只是對朱瞻基說的,更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
朱瞻基後背升起了一層冷汗,這才想明白自己剛才是冤枉四叔了。
朱高燨這哪裡是要害他,分明是在為他洗白!
皇太孫年輕氣盛,在戰場上肆意妄為,違抗軍令私自領兵追敵,險些丟了性命,誤了國家大事。
這罪名太重了,朱瞻基哪怕是皇太孫,也背不動這麼大的罪名。
而最好的處理方式,便是找一個背鍋俠。
很不幸,李謙就是背鍋俠。
朱高燨把鍋全都甩在了李謙的身上,給朱瞻基洗白白,而後再順便宰了李謙,死無對證。
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都成了李謙做的,而朱瞻基只是一個受害者。
洗煤球這行當,朱高燨是專業的。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可能李謙不太高興,畢竟他雖有蠱惑皇太孫的成分,但若是朱瞻基當真內心堅定,他也不可能蠱惑成功。
朱瞻基也不是什麼好人,但這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李謙真該死啊!」
識趣的蒙古漢子赤戎大喝一聲,「此等奸賊,當斬!」
有赤戎開了頭,風字營的眾人也反應過來,高聲說道:「李謙這廝,罪孽深重!」
「可憐皇太孫年少無知,竟險些被這奸賊給害了性命,嗚嗚嗚……」
「這李謙死不足惜,當凌遲處死!」
「幸好王爺明斷是非,這才還了皇太孫一個公道!」
「……」
皇太孫朱瞻基眨了眨眼:唉?原來我是無辜的嗎?
啊?
還有這種事情?
朱瞻基向祁王叔躬身行大禮:「多謝王叔,救了侄兒這一條命!」
他這聲道謝是發自內心的。
算起來,朱高燨已經救了他兩次命了。
第一次是在徐州隨駕狩獵的時候,漫山遍野的刀客刺王殺駕,朱高燨出手相助,朱瞻基這才從刀光劍雨中保下了一條小命。
第二次就是在這裡,朱高燨將朱瞻基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在瓦剌鐵蹄之下救了朱瞻基的小命,殺了李謙來給他洗白。
正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若是如此換算,朱瞻基要還給祁王的恩情怕是得有太平洋那麼多。
……
明軍老營里,朱棣面色陰沉,營中的武勛將官一言不發。
「報!」
營外驍騎高聲道:「稟萬歲!祁王殿下馳援九龍口,誅殺瓦剌順寧王馬哈木,皇太孫安然無恙!」
聽到這話,朱棣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下。
祁王,從來都不會讓他失望。
忽然,朱棣愣了一下:「等等,誅殺……馬哈木?」
什麼情況?
馬哈木不是已經逃脫了嗎?
祁王能救下皇太孫,皇帝已經覺得萬幸,至於能否追擊的上馬哈木,這他是萬萬沒有設想過的。
正逢此時,朱高燨帶著的風字營回營了。
「兒臣朱高燨,幸不辱命!」
朱高燨與朱瞻基並肩走進了老營。
朱瞻基一眼不發,就好像犯了錯誤的孩子,等待著長輩的雷霆怒火。
而朱高燨則手裡拎著一枚披頭散髮的帶血頭顱,扔在了地上。
「此乃馬哈木之首級,兒臣呈來獻於父皇!」
聞言,老營里眾人紛紛起身,倒抽一口涼氣。
這祁王爺真把馬哈木給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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