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立祁王為儲君!(2/2)
他是真不明白,就朝會上那群人,隨便一個人都能有八百個心眼子,偏偏呂朝陽是個政治白痴,他哪裡玩的明白這麼多的道理。
夏原吉忍不住笑道:「呂朝陽啊呂朝陽,凶名赫赫,殺人你是一把好手,但若是論朝政,你真就是瞎子走夜路,兩眼一抹黑啊。」
若是讓呂朝陽去殺人,他比誰都殺得乾淨利落,可你讓他去猜這些朝政,讓他去玩心眼子,那真就是為難人了。
倘若他玩的明白這些心眼,那廣西呂家也就不會死的只剩他一個人了。
呂朝陽無奈的說道:「夏老尚書,您就別拿呂某開玩笑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夏原吉認真的說道,「儲君之位,事關重大,你真以為這樣的大事是一次簡單的朝會就能定下來的嗎?」
呂朝陽不解:「既然如此,那陛下為何還要在朝會上提出來這件事?」
「當然要提,只不過,這次只是前戲罷了。」
夏原吉淡淡的說道,「這次陛下在朝會上提立儲之事,一來是看看群臣的態度如何,二來是提前預熱一下,為真正立儲的時候做準備。目前看來,等王爺真正被立為儲君,也就是沒多久的事了,多則一年半載,少則一兩個月,反正不會拖太久,拖得越久,變故越多,陛下心裡自由定論,他自然不會讓立儲的事拖太久的。」
朱高燨道:「現在你明白了吧,要是我剛才在朝會上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就顯得功利心太強了,吃相也太過難堪,引人非議我倒是不在乎,非議我的人多了去了,蚊子叮多了就不疼了,在我這個位置上風浪永遠不會安寧。但若是有人非議陛下,那就弄巧成拙了。」
呂朝陽聽完以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看似簡單的事,背後居然還有這麼多的門門道道。唉,呂某是個渾人,也沒讀過什麼書,倘若不是王爺庇佑,呂某隻怕是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年輕時的呂朝陽不懂世事,空有一腔熱血,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最後連累的呂家被仇人覆滅。呂家覆滅以後,呂朝陽就仿佛換了個人一樣,從正氣凜然的大俠變成了殺人飲血如喝水的劊子手。
他的手上纏滿了血債,骨子裡是陰冷與黑暗,但做人依舊很軸。
祁王對他有恩,他就願意為了祁王把命豁出去。
「王爺,那您和夏老尚書繼續聊,臣先告退。」
「嗯。」
夏原吉看著呂朝陽的背影,不由嘆息道:「呂朝陽這腦子是真軸啊。」
「軸有軸的好處,若他是那種八面玲瓏心思靈巧的通透人,我也不會讓他坐在這個位置上。」朱高燨淡淡的說道,「朝中通透的狠人多了,你以為我為何偏偏會看重他呂朝陽。呂朝陽論能力、論兇狠,都是一等一的人才,雖然在人情世故上有所欠缺,錦衣衛換誰掌管我都覺得不合適,唯獨他,我心中毫無芥蒂。」
「是啊,有時候人活得太通透也不是什麼好事。」夏原吉感慨道,「歷任控制錦衣衛的人無不是精明狡黠的聰明人,呂朝陽這樣遲鈍的人來把持錦衣衛,反倒是讓人安心了許多。」
朱高燨挑眉道:「夏老尚書,你有說錯了。」
夏原吉有些疑惑:「哦,我哪裡說錯了?」
「呂朝陽不是遲鈍的人,若是遲鈍的人,也控制不了錦衣衛。」
朱高燨嘴角微微上揚,「他只是不願意把心思放到算計上罷了,朝中勛戚不認字的多了,可他們在算計上一個比一個能耐,難不成這些人生來就會算計別人嗎?」
夏原吉若有所思。
朱高燨道:「別去想老呂了,說說你自己的事吧。」
夏原吉愣了一下:「我?我能有什麼事?」
他在戶部尚書這個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四年,早就適應了這種生活,這段時間也沒發生什麼事啊,唯一的變故大概就是祁王從瀛州銀礦送到京師的不少銀子,戶部的財政又充裕了許多。
朱高燨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怎麼,你夏老尚書連自己的仕途都不關心嗎?」
「王爺您說笑了,我老夏已是戶部尚書,再往上還能升什麼?三公三孤?」夏原吉還以為祁王是在開玩笑。
朱高燨輕咳一聲,道:「夏老尚書,還記得那時候我在秦淮河畫舫上和您說的話嗎?」
夏原吉心頭一動,回憶滾滾如潮水般而來。
那時候,祁王和他說:要改革大明的吏治,但變法是要流血的,得有個人站出來才行。
也正是那一晚的談話,讓夏原吉決心加入祁王黨。
夏老尚書輕笑一聲:「北宋的橫渠先生曾說,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橫渠先生有四句話,我夏某隻有一句話,死又何懼之?」
朱高燨微微頷首:「夏老尚書,等我為儲君,便是整改吏治之時,屆時,我為權主,你為宰輔!」
夏原吉抬頭望空:「天快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