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朱元璋留下的布局!(2/2)
「磨刀不誤砍柴工,刀磨的越快,殺人的時候才能越乾淨利落啊。」
帥府里,朱高燨從案頭抽出一封文書,看完後丟給了呂朝陽。
呂朝陽接過文書後,密封加漆,收入鐵製的盒子裡上鎖。
這案頭上隨便一份文書,都是絕密級別的軍情,牽扯著東北地區的一舉一動,關乎著軍士們的生死存亡。
朱高燨沉吟片刻,問道:「錦衣衛在李朝的諜報網,全都啟動了嗎?」
呂朝陽答道:「大部分都已經開始運轉了,不過我們在朝鮮的暗樁已經塵封了二十年,歷經改朝換代,甚至有些暗樁已經徹底埋沒,想要完全啟動,需要一定的時間。」
「能理解,本王不著急。」朱高燨感慨道,「畢竟這是二十年前的棋盤了,二十年啊,就算是一把快刀埋進土裡二十年,想要磨平上面的鐵鏽也得許久,更何況是我爺爺二十年前留下來的暗手,放到現在還能啟用大半,本王已經覺得很意外了。」
朱高燨閉目沉思片刻,道:「本王聽說,李朝的朝鮮王李芳遠,很喜歡他的三兒子忠寧大君李裪?」
呂朝陽道:「是,李朝王世子是朝鮮王的嫡長子李褆,但他不學無術,終日與佞臣廝混,朝鮮王多次訓誡,終不悔改。而李裪則以好學不倦蜚聲宮廷內外,與長兄形成鮮明對比。那朝鮮王本就喜愛李裪,恐怕已經有了換世子的心思。」
「李朝就這麼一個小地方,裡面倒是藏著不少心眼子。」朱高燨輕蔑的說道,「你剛才所言,都是檯面上的話,依本王看,怕是那世子李褆比起忠寧大君李裪來,更加的難以控制,李褆的母家是李朝第一豪門閔氏,朝鮮王李成桂這是在忌憚世子李褆啊。」
「確實如此,不過那忠寧大君李裪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他的岳父是李朝大臣沈溫,不過比起世子李褆來說,這忠寧大君李裪更加容易被控制……」
呂朝陽的聲音頓了一下,仿佛若有明悟的詢問道,「王爺您是覺得,可以從此處入手?」
「錦衣衛最擅長的,不就是從內部將敵人攻破嗎?」
朱高燨平靜的說道,「當年隋煬帝楊廣三征高句麗,三戰三敗,打沒了隋朝的底蘊。本王不是隋煬帝,若我帶兵攻伐朝鮮,有最強大的水師,又有幾十萬的遼東精銳,縱然朝鮮地勢易守難攻,本王若是真想強攻,他李朝如何攔得住我。不過強攻是下下策,對付這樣善守的戰役,從內部攻破才是上上策。」
呂朝陽欽佩的拱手道:「王爺高見!」
若論怎麼打仗,這方面呂朝陽並不擅長,他是搞特務工作的,不是打仗的大將軍。若是由他來出謀劃策,恐怕會說:臣呂朝陽有三策,分別是下策、下下策、下下下策……
「現在的李朝國內,可謂是建立在煤礦上的王國。」朱高燨盤算道,「只需要一個火種,就能讓李朝燃起熊熊的烈焰,一直燒到李朝化為灰燼,然而這個火種,我們需要精打細算,伱也知道,我們將水師駐紮在旅順口這事是瞞不了太久的。朝鮮人也不是傻子,除非萬不得已,他們必然會團結一致,對抗共同的敵人,也就是我們。」
「不出手則不出手,一出手,則要他狗命。」
朱高燨緩緩說道:「李朝當中,朝鮮王李芳遠、王世子李褆、忠寧大君李裪,達成了一個詭異的三角均衡,在拿到絕對優勢面前,他們誰都不願意打破這個均衡,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穿插到其中,讓他們混亂起來,把李朝王國下面的煤礦點燃,讓內亂的烈火席捲王朝。」
「此事說簡單不簡單,說難,倒也不算太難,朝鮮王和忠寧大君是站在一條線上的,朝鮮王要藉助忠寧大君李裪來維持自己的權力,而忠寧大君要靠朝鮮王來獲得繼承王位的資格。就像是鈍刀子割肉,他們要慢慢的耗死王世子李褆,這個過程或許會很緩慢,每個三年五載是不可能的,但我們等不了那麼久。」
「我們要做的,就是加快這個過程,逼得朝鮮王世子李褆,去不顧一切的拼死一搏!」
國戰打的不僅僅是誰的軍隊更精銳,這是正面戰場,但是朱高燨不想去和李朝拼正面戰場。防守戰是李朝的天然優勢,而朱高燨一旦宣布開戰就仿佛陷入泥潭,要麼滅了李朝,要麼死在東北,打勝仗其實不算太難,滅國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損失會超出預算,對於深諳權謀的朱高燨來說,這是虧本買賣。
以己之短,攻彼之長,愚者所為之。
其實從現在開始,大明和朝鮮的戰爭就已經開始了,只不過不是在正面戰場,而是在敵後戰場。
朱高燨做事想來都是滴水不漏,絕不做無意義的事,他帶著呂朝陽來東北,就是要將錦衣衛的實力發揮到極致,在敵後戰場,徹底打垮李朝!
錦衣衛,才是這場滅國之戰的主角。
朱高燨就仿佛一名超一流水平的棋手,在幕後操控棋子,不斷的推進攻勢,而對手則是一無所知,慢慢的被一點一點拉扯殆盡,吞入腹中。
他在復盤明太祖朱元璋在東北的布局,甚至更勝一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