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朱高燨:沒錯,我就是土匪!(2/2)
最引人注意的是,寫在紙上的那行字。
「我自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
筆力雄厚,甚至已經浸穿了厚厚的宣紙,滲透到了案台里,這種情況應該也是持續了很久,每次寫字都快浸透木質的案台,導致原木色的案頭已經被染成了黝黑的墨色。
楊士奇的目光被吸引在這張字上,入眼既是迎面而來的煞氣,耳畔傳來萬馬奔騰的沙場踐踏聲潮,以及刀劍碰撞的鳴聲與將士們的嘶吼聲,覆蓋天空的深黑色雲浪翻騰,涌動著令人震顫的咆哮聲!
如楊士奇這般文人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竟從一行字里看到了如此駭人的氣場,他甚至感覺這黑色的字跡上飄著一層若有如無的血霧,裡面有數萬計的英靈與惡魂糾纏在一起搏殺。
楊士奇不由心神大震,後退數步,大口大口的粗喘氣,幾乎就要窒息。
忽然感覺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讓楊士奇以為是真有惡鬼從紙上爬了出來,大驚失色就要喊出聲來。
「安心,一幅字而已。」
溫和的聲音讓楊士奇緩過神來,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祁王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朱高燨走到了案台前,將字卷了起來,說道:「隨手寫的字,走的時候忘記讓人收拾了。」
楊士奇連忙詢問道:「這是王爺您寫的字?」
他有些懷疑,這幅字能讓人身臨其境,需要的不僅是超一流的功底,還有歷經世事的意境。
或許比不上鐘王那般如仙人揮墨,但也獨具特色,另闢蹊徑。
祁王一介武夫,又如此的年輕,他能寫出來這樣書法界大宗師的字?
朱高燨笑道:「那是自然,這些年我也一直在苦練書法,沒事就寫寫,感覺筆力大增,不過在楊閣老這樣的大家面前倒是有些班門弄斧了。」
楊士奇連忙說道:「哪裡哪裡,王爺的書法造詣,已經遠超於我,放眼天下也找不出來幾個人能與王爺相比了,字裡行間的殺氣凜然,更是古今罕見。」
祁王的字,確實罕見。
他的書法是霸道與屠戮,全無文人之仙氣,或許只有前宋的辛棄疾與岳飛,能寫出這樣的字了。
更讓楊士奇驚訝的是,祁王的字已經仿佛找到了一條全新的道路,與古人的字截然不同,甚至已經有了開宗立派的實力。
能開宗立派的,那都是神仙級別的人物,楊士奇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敬仰還來不及,怎的敢去攀比?
朱高燨道:「楊閣老謙虛了。」
楊士奇苦笑道:「我哪裡是什麼楊閣老,大明的內閣里,唯有楊榮擔得起『閣老』二字,更何況,我早已從內閣退了出去。」
並非每個內閣閣臣,都會被稱之為「閣老」。
閣老,指的是唐兩省官中書舍人與門下侍中相呼,李唐時以中書舍人年資久者為閣老,掌管中書省事務,行使宰相權力。
在明初,內閣只是供皇帝諮詢、起草詔命的秘書機構,並無決策之權,是皇帝的工具人。到了明中葉開始,內閣的閣臣才普遍被稱之為「閣老」。
如今的楊榮在祁王府的擁立下,獨攬內閣之權,其餘的內閣閣臣全都成了湊數的吉祥物,因此才有了「閣老」之稱。剩下的內閣閣臣,還沒那個資格被稱之為閣老。
「哦,楊先生現在已經不在內閣了嗎?」
朱高燨還真不知道這事,他沒把心思放在內閣上,現在的內閣是祁王府的一言堂,根本用不著他去操心。
「敢問楊先生現在在何處任職?」朱高燨問道。
楊士奇自嘲的說道:「說來也不怕人笑話,楊某現在都察院做事。」
朱高燨有些不解:「都察院掌風憲之權,與六部合稱『七部』,更何況是都察院的京官,有誰敢去笑話?」
楊士奇道:「都察院很好,可我過得並不好,我現任都察院司務,王爺知道司務這個官嗎?」
朱高燨陷入了沉默。
楊士奇笑道:「看來王爺是知道了。」
朱高燨當然知道,都察院司務,全稱是「都察院司務廳司務」,位列從九品。
從九品,這再跌半級就是白身了。
楊士奇抱拳道:「實不相瞞,楊某此來,就是想找王爺討一份差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