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願為祁王效死!(2/2)
雙刀黑騎的阿棄猶如一道天塹,將女真騎兵與朱高燨之間拉開了界線,涇渭分明,凡是想要越過紅線的人,都將被兩把彎刀埋葬!
葉赫部酋長已經絕望了。
媽的舉報,這人上戰場還帶保鏢啊!
不講武德!
……
白霜荒原,禿鷲落在了血肉模糊的屍體上,不需要任何人的明確的命令,就能自己嗅到腐臭的味道找到爛肉,掀開破碎的兵器殘骸和凍結的血色冰晶,欣喜而又貪婪的去啄食,哪管嘴裡的是誰死掉的屍體。
「該死的禽獸!」
明軍的將士紅著眼揮刀將禿鷲斬殺,黑色的羽毛散落在了滿是瘡痍的甲冑上,禿鷲努力的撲騰了兩下,最後無力掙扎倒在了屍體上。
戰爭過後,將士們充血的大腦也冷靜下來,沉默著收拾殘局,把屍體翻來覆去,怎麼都想不通為何昨夜還在跟自己聊天打屁的兄弟,今天就躺在地上不說話,眼神無光的仰望天空。
朱高燨擦去臉頰的鮮血,掃視戰場。
毫無懸念,這一仗打贏了。
海西女真聯軍的主力部隊被葬送在了北關平原,黑色的土地被染成了血紅色。儘管這是一場大勝,仍有不少明軍將士永遠的留在了這裡。
「赤戎。」
朱高燨的聲音有些嘶啞,剛才在戰場上為了鼓舞士氣,他一邊奮勇殺敵,一邊搖旗吶喊,竭盡全力的去打贏這一仗。
這是一場必勝之戰,然而如果他能更努力一些,便會少死一些將士。朱高燨心裡很清楚,戰爭是殘酷的,再怎麼精銳的軍隊在這種大規模的冷兵器戰役中也會出現折損,他不是聖母,但這些戰死的將士,都是為大明捐軀的烈士,每一個軍士都值得他去尊重。
朱高燨是個桀驁不馴的狂人,但他可以放下身子,在軍營里去和將士們同甘共苦,把每一個人都當成自己的兄弟。
「末將在。」赤戎抱拳行禮。
「清點戰場,爭取把每一個犧牲的我軍將士的屍體都清理出來,厚葬!」
朱高燨沉聲道,「根據名冊對照一下,無論有沒有找到遺骸,都要把犧牲的將士的名字找出來。整理出的名冊上報帥營,所有在奴兒干犧牲的將士,都要發放雙倍撫恤,一定確保送到他們的妻兒手裡。我會派錦衣衛嚴查,但凡有貪污烈士撫恤者,查抄全家,三族以內,男系流放充軍,女係為奴為娼!別人我可以不管,但是跟著我祁王打仗的將士,他們把命交給了我,那我就讓他們後顧無憂!」
「如果犧牲烈士沒有家屬,就找無人領養的孤兒繼承他的姓名,撫養長大。但凡是北征軍犧牲的軍士,他們的家人,我祁王府養著!」
朱高燨的聲音很大,在荒涼寂靜的平原上,回音如同潮汐,聲音傳播的可以很廣,大部分軍士都能聽得清楚。
凡是北征軍犧牲的軍士,他們的家人,我祁王府養著!
積壓許久的厚重烏雲忽然被光束撕碎,溫暖而又光明的陽光照耀在了朱高燨甲冑的鐵片上,刺眼而又宏偉,融化了冰冷的霜雪。
朱高燨稜角分明的臉龐堅毅,他的眼神清澈,仿佛在向世人宣告。
將士們沒有歡聲雀躍,他們沉默而又平靜的注視那個年輕的身影。
在外出征,等於是把腦袋拴在腰上,很多人在離開金陵城的那一刻就已經寫好了遺書。這些大明最精銳的軍士們不害怕戰死沙場,這是軍人的歸宿,亦是榮耀,傷痕累累的榮耀。
他們害怕的只有一件事——自己死後,家人怎麼辦?
有些人孤獨的活在世上,什麼也不怕,反正自己孤身一人,戰死之後大不了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可當他們聽到朱高爆的話後,心中卻只有一個想法——那個少年,他叫祁王,他是明軍將士的神,是無數人的信仰!
遇上祁王這樣的主將,我們可以把命賣給他!
平原上沉默了許久,傳來了微弱的哽咽聲。
這些鋼鑄鐵打的漢子們,有的人一輩子都沒有哭過,塞外再苦,刀傷再疼,都未能讓他們動搖。然而祁王的這段話,卻戳中了他們的心房,忍不住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忽然有一人單膝下跪,抱拳道:「王府護衛指揮使赤戎,願為祁王效死!」
「五軍營中軍參將竇武昭,願為祁王效死!」
「三千營右哨軍戰卒向錄,願為祁王效死!」
「三千營左掖軍佐擊將軍燕惟月,願為祁王效死!」
「五軍營……」
戰場上,乾脆利落的聲音接連不斷,數不清的人甘願下跪高呼。
成國公朱勇眼神有些恍惚:「京營禁軍效忠親王,這這這,這是要問罪的啊,不過……只要沒人說,應該沒問題的對吧?」
他的眼神冷冽,看向了鎮守中軍馬琪,這老太監是皇帝插在軍中的眼睛,只要他閉嘴,這件事就不會鬧大。
馬琪的求生欲極強,感受到朱勇的殺意,連忙擺手說道:「你看我幹啥,我年紀這麼大了,眼神和聽力不太好使,很正常吧?」
(本章完)